众人跟随着云江侯走出了大帐。
举目望去,果然见到从大营的东侧,正缓缓的行来了一支兵马。
从火把的数量判断,至少也有两千之众。
在云江侯想来,这张凌的兵马跟在自己的身后,明摆着就没安好心。
不是要来摘桃子的,就是准备要从后背捅上自己一刀。
于是他立刻让亲兵牵来了马匹。
他要亲自过去与张凌理论,要问问他的目的为何。
很快,在亲兵的护卫下,张越与一干勋贵们纵马向着远处的队伍迎面而去。
双方的距离本就不远,不多时张越便来到了队伍之前。
他一抬头,正看见了骑在马上的张凌。
这位靖安侯已经在此等待于他了。
张越先是冷冷的看了张凌一阵,随即出言问道。
“靖安侯,你这大半夜的,为何要率军尾随我军之后。”
“你到底有何企图?”
张凌一听云江侯的质问,却是一声冷笑。
“张越,我想你是误会了。”
“在下听闻,云江侯率军来隆兴寺,要解救女侯爷白景。”
“本侯心生敬佩,这次特意率军前来助阵。”
“你这人,可莫要误会了好人心。”
看着一脸无耻表情的张凌,
张越在心中暗骂,我信你的话才有鬼。
你靖安侯是什么人品,勋贵里面谁不知道。
率军来助阵?我呸,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张越冷哼了一声出言拒绝道。
“不用了,这隆兴寺的阴平军,在下的兵马不日便可破之。”
“还请靖安侯率军回返吧。”
张凌一听,却是面带冷笑,口中冷嘲热讽道。
“云江侯,这里可是景州。”
“又不是你家的封地。”
“本侯爷率军要来这隆兴寺,你可管不着。”
“老子就是要来看热闹,你又能如何?”
被靖安侯这么一耍泼,张越立刻一怒。
“你!”
“你这人,够无耻!”
只不过云江侯虽然愤怒,只他也没想出来要如何反驳对方。
这里确实是景州,是龙骧白家的食邑封地,他张越同样也是外来者。
也确实没有立场反对张凌率军来隆兴寺。
见无法反驳,张越只能是一甩袍袖说道。
“靖安侯,明日我便要出兵解救白景。”
“还望你不要给我添乱。”
“否则你我怕是也要兵戎相见。”
威胁了对方几句,他便转身带人回了自己的大营。
其实按结果来说,张越还真应该谢谢张凌。
若不是张凌带着自家部曲,忽然出现在了隆兴寺的外面。
那此时,阴平世子率领着五百山蛮精锐,应该就已经杀进了云江侯的大营。
事情就是如此凑巧。
抱着看热闹心态而来的靖安侯张凌,反倒是救了张越一次。
只是这件事情,张越与张凌自然都不知晓。
靖安侯的部曲抵达之后,便在云江军大营的侧后方五百步的距离上安营扎寨。
这个位置在山坡上,地势略高。
正好可以俯瞰前面的云江军大营,又能看到隆兴寺的山门。
靖安军在身后扎营。
这让云江侯张越只感觉是芒刺在背。
这宴席显然是没办法办了,于是他下令散了酒宴。
又调来自己的亲卫营与两名亲近的勋贵,让他们晚上带人仔细盯着后方的靖安军。
安顿好了这些,他这才安心的回帐休息。
这一晚上,无论是隆兴寺还是云江军,或是新到的靖安军,都没有什么动作。
也许是互相忌惮,这一夜算是平安度过。
天明之后。
军中的仆役们早起打水做饭。
无论是寺内,还是外面的两处大营都升起了袅袅炊烟。
早饭的时间刚过。
便有一骑从云江侯的大营之中走了出来。
他径直来到了隆兴寺的山门之前,对着守卫的山蛮士卒喊道。
“你们听着。”
“速去通禀阴平世子。”
“就说怀阳伯范洪久,前来寺中拜会。”
此时在隆兴寺内,老和尚妙见正在与世子陈寅商议,要如何派出使者过去探听虚实。
正在这时,有守卫山门的士卒进来禀告。
说是山门前来了一人。
自称是怀阳伯,要求拜见世子。
两人一听,立刻都是抚掌大笑。
还没等他们派人过去探对方的底细。
那云江侯便先派人过来,这不是巧了吗。
正好可以通过此人,看看那云江侯率军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便让士卒将那位怀阳伯给请进来。
随即,老和尚妙见又在世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寅一听,立刻是眼睛一动,连连点头,表示一切都听从老师的安排。
不多时,脚步声响。
那位怀阳伯范洪久,便迈着方步走入了隆兴寺。
虽然这寺中到处都是披甲持矛的山蛮兵,但在这位怀阳伯的眼中如同无物。
他依旧是面不改色的走入到了寺中。
来的大殿的门前,却见正有一名面色黝黑的老和尚与一位锦袍公子在门前等侯。
不用说,这两人就应该是蕃僧妙见与那阴平世子。
见两人出殿相迎,怀阳伯的嘴角却是微翘。
按理说,象他这样的说客。
对方能在殿内等待,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如果肯出殿相迎,就说明对方非常重视自己。
也由此可见,他们已经被云江侯的七千大军所震慑,不得不放低了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