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道友?”陆昭神色警惕,手已按在剑柄上。
叶青轻盈落地,拱手一礼:
“两位不必紧张,我与唐家同样不睦,今日恰巧路过此地,见两位似有困难,特来相助。”
王焕眉头紧锁:
“阁下怎知我们有困难?”
“唐家大张旗鼓地封锁城门,满城搜捕,便是瞎子也看得出有异常。”叶青微微一笑。
“再者,我在拍卖会上见过二位,观你们行色匆匆,想必就是唐家追捕的对象。”
陆昭警惕未减:“叶道友有何指教?”
叶青从怀中取出昨日拍得的雪狐皮,缓缓展开:
“我想,唐家追捕二位,与此物有关吧?”
陆昭心头一震,但面上不露声色:“叶道友何出此言?”
“不必隐瞒。”叶青收起雪狐皮。
“唐家对雪狐之物极为看重,我敢肯定,你们与此事必有牵连。”
王焕性急,正欲辩解,陆昭拦住他:
“叶道友既知我们处境,又来此相遇,恐怕并非巧合吧?”
叶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玄天宗看重的人才,果然敏锐。”他正色道。
“实不相瞒,我太虚派与唐家有旧怨,得知唐沙为雪狐之物大动干戈,我奉师命前来查探。”
“所以你故意在拍卖会上与唐沙争夺雪狐皮?”陆昭问道。
“不错。”叶青点头。
“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结伴同行,前往宗门大选之地?”
陆昭思索片刻,正欲回答,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唐家人追来了!”王焕低声道。
叶青面色一肃:
“两位,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唐沙此人睚眦必报,若被他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陆昭当机立断:“好,暂且与叶道友同行。”
叶青露出一丝微笑:
“请随我来,我知道一条安全的路径。”
三人迅速钻入密林深处,循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前行。
叶青步伐轻盈,熟悉地带路,不多时便甩开了追兵。
“叶兄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陆昭观察道。
叶青不以为意:
“太虚派弟子向来注重地形勘察,这南星山脉我已探访多次。”
“那些唐家走狗真够烦人的。”王焕回头张望,确认安全后松了口气。
“陆兄说得太对。”叶青赞同道。
“修行之路漫长,有时退一步反能海阔天空。”
王焕撇嘴:“话虽如此,但被人追得像兔子一样逃窜,实在憋屈。”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叶青跃过一道沟壑,顺手拉了王焕一把。
“修行者当以大局为重。”
王焕忽然问道:“叶道友,你可知雪狐皮有何特别之处?为何唐家如此在意?”
叶青脚步丝毫不停:
“此事说来话长。传闻唐家祖上曾得一部《八荒尸录》,乃上古奇书,也许两者之间有些联系。”
“八荒尸录?”陆昭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什么样的奇书?”
叶青停下脚步,四下环顾片刻才压低声音:
“据说此书记载了上古尸修之法,能令死者重生,甚至超越生死界限。若真如传言所说,确实是惊世骇俗的秘术。”
王焕倒吸一口冷气:“控制死者?这不是邪道吗?”
“修行本无正邪之分,只在用心。”叶青轻叹。
“可惜世人多以结果论断,而忽视初心。”
陆昭若有所思:“那叶兄为何也要争夺雪狐皮?”
叶青转头看了陆昭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太虚派与唐家的恩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总之,不能让唐家得逞。”
“太虚派和唐家到底有什么过节?”王焕忍不住追问。
叶青苦笑:“说来惭愧,三十年前,唐家主谋害我师叔,夺取了本该属于太虚派的一门秘法。师叔临终前曾嘱托师父,务必将此秘法夺回。”
三人沉默前行,穿过一片密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群山起伏,峰顶白云缭绕,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
“趁现在休息一下吧,前方还有段路程。”叶青建议道。
三人在溪边坐下,王焕取出水囊灌满,递给陆昭:“喝点水。”
陆昭道谢接过,却发现叶青正盯着他。
“怎么了?”陆昭警觉问道。
“两位可知宗门大选的规则?”
见陆昭和王焕摇头,叶青解释道:
“此次大选分三轮:初选比武,取前百名;复选论道,取前三十;决选实战,最终录取十人。”
“初选比武,复选论道,决选实战……”陆昭沉思片刻。
“看来宗门大选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这只是表面上的规则。”叶青声音低沉。
“实际上,每一轮都暗藏玄机。特别是决选,据说会在一处秘境中进行,参与者需面对各种奇异挑战,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王焕插嘴道:“我去年参加过一次大选,侥幸进入复选,但最终未能入选。据我所知,决选确实凶险,去年就有两位参选者受了重伤,至今未能痊愈。”
“是哪两位?”陆昭问道。
“一位是天音寺的林煜,一位是玄冥殿的周沉。”王焕摇头。
“林煜被困幻境三日,出来时精神失常;周沉则伤了本源,修为倒退。”
陆昭听罢,目光坚定:
“无论如何,我都要一试。”
叶青点点头:
“有志气。对了,忘了问,二位是哪个宗门的?”
“玄天宗。”陆昭答道。
叶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玄天宗?近年来声名不显,没想到也有弟子参选。”
王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