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厢房外,几近光秃的树下,严武和严归安面面相觑。
等了盏茶功夫,那少年只憋出一句容我们商量商量,严武父子便走出屋给三人腾个地方。
瞅着儿子的不耐,严武心里说不急是假的。
时至今日也是无奈之举。
待严武察觉后,带上严归安去逮她,还瞧见她红杏出墙于赵威之子,赵衡。
其实严武明白,这件事只是个引子,赵威狼子野心早有打算。
“爹,你说他们能拿得出六百两银子吗?”严归安突然停下脚步,“要不我们降降价。”
“安排人手,至少需请上二十个镖师。”
“除此之外,还需备好路上的吃食、水等杂物,更别说还有官家和城关的打点,加起来花销必超出我定的一半镖礼。”
忽然,有一镖师打扮的男人走进偏院。
听完,严武挥手让他离去,没跟严归安再说什么,重归沉默,望着天际,思绪迭起。
真是痴人说梦,从轻来说是弱了镖局的名号,往重了讲是砸自家的招牌。日后不论是在邺北城里,还是走镖在外,这破事都要被人当饭后谈资翻来覆去地笑话。
他爹严恪唯一交好的永昌镖局老爷子如今大限将近,他们已经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支援武顺。
前前后后走了近半镖师,当下正缺一笔利润不菲的镖礼来安抚留下的兄弟,这趟暗镖,最好是谈下。
李临安站在门框边,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严镖头,在下杨易。”
“哦?说来听听。”
杨玄易言简意赅道:“巡天府请下来的通行文书得交到我们手上。”
李临安本以为这条件严武不可能答应,听他如此爽快,不禁愣住。
不是成了城外四散的流民,就是成了占山为王的贼寇。
就算如此,严武还是答应了,因为他实在需要这笔银子。
浮雕猛虎,色如羊脂,质地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有句诫语,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心道,这是抚州巡天府哪家少爷来耍他们玩?
严武不懂玉,偏偏这玉实在太好,好到他明白,把它送到官家那儿攀交情,其价值绝对在百两金之上。
交谈这么久,严武还不知道是谁说了算,眼神在李杨二人之间切换。
严武目光重新落到那块美玉上,一时沉默。
而后,杨玄易沉声道:“这里有四十两金,算是定钱,玉到了扬州再给。”
几位客人的身份愈发扑朔迷离,可是他们出价太高,单论定金就有四十两金。
走镖本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活儿,谨慎可以,但不能畏畏缩缩。
严武当年跟着老镖头,也是一刀一枪从道上杀出来的。
“好,那此镖我们武顺镖局就接下了,莫约五日光景,领来通行文书后出发,诸位路上请听我严某安排。”
顿了一顿,严武问道:“三位打算住宿客栈,还是在镖局别院客房里小住几日?”
杨玄易和李临安眼神交汇。
面对贵客,严武也露出一脸笑容。
“爹。”安静许久的严归安上前一步。
“是。”严归安点头应下,打开房门笑着引路,“诸位,请随我来。”
仍然留在屋内的严武回想心腹探听消息回报的话。
宽厚的大手动作轻缓地拾起桌上一枚金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