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是兵法课,想不起小墨川当时说了什么,总之惹得他大怒给这小子一顿说。谁知这小子也委屈上了,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就喘不上气来,手脚僵直地扒着书桌,他怎么都劝不住。那天刚好是这个暗卫当值,他眼疾手快地打碎了那张桌子,然后用内力给小墨川顺气,失去桌子这个着力点的小墨川将手狠狠地扒在这暗卫的手臂上哪怕人抽的快,也依旧是留了一道道不浅的爪印。自那以后沉老将军就把人留给小墨川当贴身侍卫了。
这人长的不是很好看,精瘦精瘦的,眼底阴翳,眼圈周围总有没休息好的乌青,声音听着尖锐刺耳。老将军还一度以为这人不是荒淫无度就是没有那玩意儿,但经过调查发现此人天生如此,于是也歇下了把人换走的心思,至少这人对主子唯命是从,就比如现在,那小子让他留下保护好老将军,他就真留下了!那小子才屁大点!让他留下他就真留下了!真是想想都气。
“行行行!你去!不把你主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是!”
而此时的小墨川并不知情,正带着默家兄弟俩往密道深处走。
“你来过?”
小随风牵着弟弟小心翼翼地跟着,偶尔还会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没有”
“???”
“……”
“那你还让我们跟你走?!”
小随风这嗓门余音绕梁三日都不绝于耳。
“小点儿声,别把人招来”
小墨川掏了掏被声音震到的耳朵,又想拉着人赶快走,谁知被小随风一把拍开。
“今天你不说清楚,我们就待在这儿哪也不去。”
“好麻烦啊,出去再说行不行”
“不行!”
小随风怎么着都不肯走了,一旁的小逐云也煞有其事的点头。这下没办法了,小墨川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找了块大点的岩石坐在上面,准备好好跟那兄弟俩掰扯掰扯。
“首先,我们来说说你一开始问的,为什么不留下那三个暗卫。我问你,敌军为什么会攻到家门口我们才知道消息?”
“情报有误……我们中间有内鬼!那三个暗卫一直跟着姑父他们肯定知道的不少,所以他们是内鬼?”
小随风很机灵,一点就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尽然,敌军行进的速度陛下并没有瞒着我们,整个天宁城的人都知道。给出错误情报的不一定是他们,而且陛下有很多暗卫。”
小墨川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你……你是宁可杀错千万,也不想放过一个?”
“没错,你可能觉得我有点自私或者无情,但我不能把危险的因素留在身边。我相信陛下能应付。”
说完,小墨川就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继续走。
“我理解你刚才的说法,但你没来过这儿,这么瞎走也是徒劳。”
小随风也不是个只认死理的人,可这条密道大家谁也没走过,他觉得还是呆在原地比较好,而且他们把姑姑留在那儿了。但小墨川仿佛是猜出了他的想法,一口就否决了
“我们不能留在原地,刚才陛下也说了,三天过后会有人来接我们,那必定会有人知道这个密道入口。”
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下去,而小随风也猜到了后话,来者非善。
“你们再说什么,太复杂了吧”
小逐云窝在小随风边上,他听了那么会儿都觉得复杂难懂,也不晓得这两位哥哥是怎么讨论这么多的,他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没事儿,走吧。”
小随风拉着弟弟跟上了小墨川的步伐,这时前方突然有了三个分叉口,而小墨川就像没看见其他两条路一样直勾勾的往前走。
“你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忘了告诉你,虽然我没来过,但这条密道是我爹凿的,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一条大路走到黑。”
这三个孩子没有察觉,此时他们的身后已经悄无声息得多了一个身影,而之前的那张冰床上已没了皇后的踪迹。
“哥,好像更冷了”
小逐云感受着脖子间不断传来的冷气,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一张满是鳞片的脸紧贴着他。他不敢说话,凭着最后的一点力气扯了一下他哥,然后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小随风感到弟弟不对劲,转身也看到两个明晃晃的大眼珠子在这昏暗的密道中尤为显眼,脚下一软也瘫坐在地上。没等小墨川回头,此人左手提着随风,右手提着逐云背上背着皇后出现在了他面前,那两个大眼珠子一眨一眨的属实是恐怖的紧。直到那个东西靠近,把小墨川夹在胳膊下面,他都不敢动一下。两个目前还清醒的孩子冷汗淋漓,恨不得跟逐云一样晕过去。
“吼!”
一声吼叫仿佛是要把整条密道都给震塌,随后这个东西瞬间提速,撞破了石道直接到了外面,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墨川与随风吃了满嘴的灰,头上还有些许碎石。
“呸呸呸!”
一阵风吹过,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呐,这里居然一共有五个鲛人。其中两个将皇后从之前那个冲出密道的鲛人身上把人搬下来,双手托举着仿佛是要献给谁。
“你们要干什么!把我姑姑放下!”
小随风虽然被提着,但丝毫不影响他对人家一阵拳打脚踢。可一个小孩能有多大的力气,那些鲛人丝毫不为所动。就在此时,狂风大作,沙尘飞起,之前为皇后出殡的引魂幡飘的哪儿哪儿都是。一条藏青色的蛟龙从天而降,叼起默流月带走了。
“不!!!还我姑姑!!!”
城楼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