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陈夕照下意识回答。
“什么?”
“哦不是,”她反应过来,“我是说,逸悔辞怠他们在哪个学校?”
“德安中学,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陈夕照收回视线,点击搜索框输入:德安中学。
盛知樾看出她无心聊天,收回话头继续看起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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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夕照和盛逸悔推门进屋时,电视广告的声音传到玄关都震耳欲聋。
“大嫂你技巧学得很快,就是体力跟不上,得慢慢练才好。”
陈夕照微微蹙眉,不是对盛逸悔,是对里头的人:“谢策你干什么?院里的花都快被你吵谢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在清扫吗?这就关掉!”
谢策从阳台外探进来。
盛逸悔朝他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大嫂,他就是家里新来的阿姨吗?”
“是,叫谢策。”
“怎么是个男的啊……”
“哎这位女士,职业不分性别,阿姨也可以是男的。”
盛逸悔盯着他衬衫西裤外的粉色围裙,嘟囔道:“这大叔有够奇怪的……”
陈夕照摸了把手臂上的汗,快步上楼:“我去洗漱,逸悔你有事叫我。”
“好的!”话音刚落,盛逸悔扫到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片头曲,对着谢策突然大呼道:“等等!不要关!差点忘了八点更新《将相同门》,我要看我要看……”
陈夕照以为她叫自己呢,回头却见不是,并未再看。
谢策倒是没有被她吓到,反而也跟着看起了电视:“将相同门?电视剧吗?”
盛逸悔抢过遥控器麻溜坐上沙发:“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本国人?”
谢策微微眯眼:“很火吗?”
盛逸悔点头:“当然了,这可是近十年最火的历史剧,开播即爆火,一个晚上十多条热搜,最多的时候整版都是,谁看了不得赞一句顶流?今天应该播到谢策东投了……”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谢策,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停步。
他回身,不可置信:“你说谁?”
盛逸悔不耐烦:“要看自己看嘛,别吵。”
谢策当真解开围裙坐下来,直勾勾盯向屏幕,脸上明晃晃写着“什么东西”。
陈夕照回到客厅时,电视里正放着一部古装剧,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神色各异。
盛逸悔抓着枕头咬牙切齿,看起来恨不得冲进去,谢策的表情则有些复杂,看起来既欣慰又胡扯,一副想笑却极力压制嘴角的样子。
屏幕里,一袭白衣孤马踏尘远去,身后的望亭中,一位清瘦的年轻文士远目相送,眸中含泪欲落未落。
良久,文士拂袖转身,面上只余清冷,留下一句“归府”便乘车而去。两人分道扬镳,无一人回头。
片尾曲适时响起。
陈夕照收回视线,第一反应是去看谢策,谢策也恰好转过头,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同样的复杂。
“呜呜……谢策这个狗东西!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盛逸悔狠狠捶了把枕头,脸上泪水涟涟,“武侯对他不说尽心尽力,也极近偏袒了吧!好多东西连文侯都没教过,就教给他一人,他竟然为了区区五百金就翻脸不认了!可恶可恶可恶……”
陈夕照扫了眼谢策,打开杯盖闲闲吹茶:“中肯的,正确的。”
谢策掩唇咳了一声,辩解道:“五百金……在当时的确是一笔巨款了,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三观不合,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懂吧……”
盛逸悔横了他一眼:“你才看不懂!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一直在笑别以为我不知道!”
谢策支支吾吾:“我,我那是,那是看到一些不符合真实情况的谬误!”
“哪有谬误哪有谬误!”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建筑吧,大业那时候还没有掌握烧砖技术呢,不是木墙就是石土墙,奢靡如殇帝,那也不过是里面涂花椒外面镶铁皮,怎么可能是剧里这个风格……”
“你,谁让你说建筑?我说的是剧情!”
“剧情也不符合史实啊,我随便举个例子……”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盛逸悔胡乱抹了把眼泪,翻出手机打开微博,“才不跟你这个历史虚无主义胡扯,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我要看看别人都是怎么骂这个狗东西的……”
谢策抿了抿唇,看着陈夕照欲言又止。
陈夕照不厚道地笑了一声:“历史虚无主义?嗯。”她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谢策:“……”
他坐不下去,拿起围裙准备起身,未料盛逸悔的哭声又起。
“哇——”
“他们全在嗑CP,骂谢策的人寥寥无几!我不理解!”
谢策闻声挑眉。
陈夕照立刻转移话题:“你之前不也嗑吗?怎么还不高兴了。”
谢策取过纸巾递给盛逸悔:“嗑CP是什么?”
盛逸悔哭归哭,还抽空说了声谢谢,随后就在陈夕照尴尬的眼神中,向谢策解答起了他的疑惑。
谢策听罢和当初陈夕照的反应完全不同,他摸了摸下巴,眼中兴意盎然:“有意思,玩还是你们现代人会玩。”
“现代人?”
“我是说年轻人。”
他转移话题:“应该不止嗑我跟……不是,嗑这俩人的吧?其他人还有什么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