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戾地盯着她:“你骗我?”
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一用力,生生把她的骨头全部捏碎。
安格薇尔闷哼一声,再也握不住长刀,刀柄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石子滩上。
霍则捏着安格薇尔的两颊,强迫她抬起头,贴在她耳边,表情杂糅着阴鸷和冰冷的怀疑。
“那是谁?来救你的人吗?嗯?那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关你什么事?”
安格薇尔压抑已久的凶性被剧痛唤醒,眼里几乎不剩几分人的情绪了,什么虚与委蛇拖延时间统统抛到了脑后,疯狂的杀欲翻卷上来,眼神残忍暴戾得让人不寒而栗。
“给我——滚开!”
话落的同时她掌心里聚集起魔气,就着推开他的力道狠狠送进他胸口那道刀口里。
她常年炼毒,周身的神力里不知沾染了多少毒物,寻常人要是一不小心沾上一点,顷刻间就会被化作一摊血水。
然而,就和刚刚那一刀一样,这一团腐蚀性极强的魔气在破坏霍则的心脏的同时,毫不留情地反噬到了她身上。
安格薇尔瞳孔放大,吭都吭不出一声就直接跪倒下去。
霍则摇晃了两下就站稳了身体,俯下身,拽着她头发让她抬起脸,盯着她的眼睛,亢奋得眼角都在发红。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安格薇尔耳边,满含恶意一字一句嘲弄道:“你的命早就和我的命绑在了一起,杀我就是杀你自己。”
“——你永远杀不了我。”
安格薇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传来的剧痛让她的身体无意识地蜷缩在一起,瞳孔扩大,意识模糊,脸色比雪还要白。
霍则看着她这模样,莫名兴奋起来。
他的视线寸寸下移,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喉结一滚,忽然觉得有点渴。
他被蛊惑般靠近那块雪白细嫩的皮肤,尖利的牙突出嘴唇,正要刺破那块皮肤,忽然听安格薇尔虚弱地从嗓子里挤出声音:“你杀了我……”
霍则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到她的脸色,连忙把她揽到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我怎么会杀了你呢,我会带你回家,做我的妻子……”
“再给你生孩子?”安格薇尔讥诮道。
霍则温柔的神色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狰狞的底色,手指蠢蠢欲动,掐上她的脖子,威胁地收紧:“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安格薇尔猛地咳了几声,鲜血顺着唇角流淌下去,把她没有血色的唇染的触目惊心。
“怎么会呢?”安格薇尔一字一字,带着森然的恶意,“不过我劝你最好祈祷我不会怀孕,不然的话,从我得知我怀孕的那一刻起,你的孩子每时每刻都会面临着被他的母亲亲手从肚子里挖出来,再当着他的父亲的面捏死的危险!”
她忽然一笑:“不过你不用担心——”
她一把抓起一旁的刀刃,不顾掌心被刀刃割破的剧痛,斜斜一刀从霍则脖颈砍下去,顶着灭顶的剧痛压下刀刃,十指痉挛,用力到骨节青白。
“——你活不到那天了。”
天空爆出一阵巨响,天地皲裂,满世界笼罩在可怕的银白里,像是破碎的老旧拼图。
霍则用手抓住陷入肩胛的刀刃,神情冷静不见半点疼痛之色。
安格薇尔瞳孔剧烈收缩,终于还是在恐怖的疼痛中倒在了地上,蜷成一团剧烈喘息。
在她散乱的视线里,他一寸寸把刀刃从肩膀上拔了出来,扔在地上,活动了下肩膀。
没了阻碍,伤口飞快愈合愈合。
霍则从特拉希尔返回洛塔提斯,踏着尸山血海夺得圣子之位,历经的腥风血雨又怎么是安格薇尔能比的,两人的忍痛能力压根不在一个等级。
安格薇尔脱力倒下去的时候,霍则还能勉强跪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低下头,俯视安格薇尔的眼神犹如看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宠物。
“怎么?很失望?”
他还想说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天边。
那家伙……快要进来了。
他强忍着重伤和失血的疼痛上前,打算先将安格薇尔带走。
就在这时,半昏阙的安格薇尔挣扎着、勉强抬了一下头,眼皮颤颤巍巍地睁开,竭力朝结界外看了一眼。
霍则动作一顿,追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发现她看的正是结界外一身白衣的兰斯洛特。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几个小时前安格薇尔说的话再次撞入他耳中。
霍则望着兰斯洛特,眼里缓缓沁出猩红的光。
他不知道的是,安格薇尔看的其实是兰斯洛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
那是她亲手做的衣服。
伊比洛斯穿不下,她转赠给了兰斯洛特,被兰斯洛特当宝贝一样藏起来。
他不好当着伊比洛斯的面穿,只能趁着伊比洛斯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地穿了臭美。
比如今天,安格薇尔和伊比洛斯都不在,他美滋滋地把衣服翻出来,谁知刚穿了没一会儿,察觉到自己放在安格薇尔身上的神识被捏碎。
破碎的神识带回了求救的消息。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追着安格薇尔的气息来到了这里。
霍则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拎着安格薇尔的长刀,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来。
喜欢是吗?
我杀了他,你就没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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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终于破开,兰斯洛特踏入这方天地,周围却没有了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