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的气息。
他看向那个坐在芦苇丛边的陌生青年，嗓音冷凝：“她呢？”
青年姿态极为悠闲，一条腿屈起，手腕搁在膝盖上，而他的手里，正握着一颗鲜红的心脏。
青年修长的五指缓缓摩挲着这颗新鲜的、还在搏动的心脏，笑容掩盖不住的凶残。
他就这样笑着重复：“啊，对啊，她呢？”
兰斯洛特视线落在那颗心脏上，瞳孔紧缩，几乎忘了呼吸。
青年越发兴奋，当着他的面举起那颗心脏，五指收紧，心脏霎时变成一摊烂肉。
他摊开五指，递到他面前，边笑着边喘息着问：“在这呢，你要吗？”
下一秒他被规则束缚着吊了起来，天地倒转。
整个世界像是活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排斥者外来者，神祇威压毫不留情劈头压下，雪亮雷霆几乎贴着他在游走。
如果安格薇尔看到兰斯洛特此时的脸色，一定会大吃一惊。
那个往日里成天笑眯眯，偶尔还犯个抽找顿打的青年此刻神色恐怖到让人不敢直视。一身白袍被猎猎作响的狂风卷起，低垂的眼眸无悲无喜。
天空中，乌云潮水般涌来，日光彻底隐没，世界陷入黑暗之中，银白闪电撕裂黑幕，轰隆雷声响彻天地。
“最后问你一遍，她、在、哪？”
霍则盯着他，美艳的面孔上布满挑衅：“你下手啊，杀了我。”
兰斯洛特冰冷地注视着他。
狂风呼啸，从长坡尽头席卷而来，仅剩的芦苇海浪般剧烈起伏，折断伏倒在溪水里。天空黑的看不见一点光亮，紫黑色的雷霆不断翻涌。
天穹携带着万千威压毫不留情压下，像是要把大陆一起碾碎。
“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霍则全然没有要抵抗的意思，就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一字一顿道：“杀了我，她也会死。”
兰斯洛特眼神凝固住了。
身为最接近世界意识的那个存在，他是能看见“契约”的。在霍则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身上那条和安格薇尔绑在一起的契约一览无遗，几乎是铺开了放在他面前任由他看。
兰斯洛特几次收紧手掌，白皙手背青筋迸起，终究还是没能让雷霆落下来。
“她在尤加特拉希形成的空间里，如果不想她死的话——”霍则笑起来，满怀恶意盯着他，“建议你跑快点。”
“我还等着你救命呢，创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