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了几句家常,就当明鸢以为他真是闲的没事干的时候,他忽然话锋一转:“我听说您有一只很厉害的灵兽,能否给我看看呢?”少女眸色一凛,下意识护住右边袖子。
“为什么?”
“就是想看看,道友若是不愿意便罢了。”他缓缓抬起眼,明明唇边依旧带着笑,但却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只有潜藏在暗涌之下的浓重杀意。
“左右咱们在秘境中还会再见的,不是吗?”大大大
甲板角落,飞舟管事突然被人叫住。
他本想发作,可认出叫住他的人就是那个方才帮忙劝架的女子后,脸上便换上了恭敬的笑容:“明道友,您有什么事吗?”“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拜托你和管事的说一声,将我的房间让给裴家姐妹吧。”
“这……“他也没想到明鸢会这么说,不禁迟疑起来,“这,这是为何?她们应该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了,这实在没必要啊。”“我的房间大些,他们毕竞是两个人,让他们睡偏房还是太勉强了。“明鸢轻松笑笑,“没事,我是自愿的,你尽管放心去安排。”“既然如此,那好罢。”
管事接过她递来的灵石,待确定是上品后便笑容满面地离去了。也是他这么一走,原本还藏在角落的裴文柏直接无处遁形,就这样暴露在他们跟前。“师,师姐。”
他满脸尴尬地从角落中走出来,不敢与明鸢对视。“你来做什么。”
明鸢抱着胳膊倚靠在墙角,语气算不上友好:“若是担心你堂姐他们会找你的麻烦,那也大可不必,你毕竞也是参赛选手,仙盟不会让你出事。”“不是。“裴文柏急急忙忙地摇头否认,“我只是想来谢谢你,毕竟我之前…“不必。"明鸢干净利落地打断他。
裴文柏脸色一僵,掏荷包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你也没必要拿你的丹药给我,我不稀罕,这些东西我有的是。“她看出他的举动,重重地啧一声,“而且就算是想要道歉,也得有点诚意吧。”他先是一僵,随后破涕为笑。
“明师姐,你这是原谅我了?”
“没有。"她迅速否认,踏入船舱前停下脚步,“我只是看不惯师弟被欺负而已。”
说罢,不等他说话,便转身消失在阴影之中。大大大
明鸢回到房间后才发现小蛇的状态不太对劲。“你怎么回事啊。"她将蛇从袖子里取出来,戳戳他的脑袋,“你莫不是又中毒了?可我没有给你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小蛇狠狠瞪她一眼,随后拍开她的手。
明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试图伸手将它抱起来:“你该不会是在生气吧。”可她还没碰到,桌上的小蛇便瞬间化身成了巨蟒,反客为主地将她卷进了自己的蛇尾之中。
他自这几日起就时不时喜欢卷她一下,她对此早已习惯,因此也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笑嘻嘻地戳他的蛇脑袋。
“让我猜猜,是因为监天司,还是因为封原?"她挠挠它的蛇鳞,“但我也有好好地保护你啊,这不是没有被发现嘛。而且封原想那边我也拒绝了啊,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把你交出去的。”
墨玉被她这番轻描淡写弄得生生气笑。
这是被发现的事吗?
他只恨自己现在说不出话又不能变回人形,否则定要按住明鸢的脑袋用力晃晃,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
怎么会有人脑子里全是水的。
“说老实话,我总觉得封原有些眼熟。"明鸢一边摸他的蛇麟一边说道,“总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个师弟叫墨玉,和他长得特别像,简直像一家人似的。”
墨玉动作猛地一僵,险些把舌头吞进去。
不过明鸢似乎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并没有太过认真,说完后又抱着他的蛇尾到处蹭了。
现在已经逐渐入夏,飞舟又距离金乌近,她身为一只怕热的小鸟,真恨不得往自己身上丢几个寒冰咒。所以墨玉这个先天体质凉的蛇就成了最好的席子,要不是因为他不乐意,她觉得她甚至可以抱着蛇睡觉。少年嫌弃地拍开她的手,梅开二度地在地上再次写下一个“滚”。明鸢依旧没有丝毫被冒犯到,反而抓着他又是好一顿的蹭蹭。她对黑蛇没来由的宽容让他烦不胜烦,但身上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完全躲不开。
他心心中憋着一股气,又不知该怎么发作,只好将自己重新变成小蛇,独自爬到一旁不搭理她。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明鸢跟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戳戳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在生气我帮了裴文柏的事。”
墨玉冷哼一声,心道你还算是有点眼色。
他在等她说自己后悔帮助裴文柏这个白眼狼,没想明鸢却理直气壮地一拍胸口:“我帮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毕竞是我的师弟啊,我不可能不帮他的,咱们同门在外就是要互帮互助嘛。”
“就算今日不是裴文柏,而是望舒,又或者是随便一个师弟或者师妹,我都会帮忙的啊。”
她说的言之凿凿大义凛然,他听得极其不爽,想也不想地便卷起她的胳膊,在她掌心刷刷写下:
“那墨玉呢?”
“什么?"明鸢看着地上那几个笔锋凌厉的小字,有些愣。墨玉写完后就后悔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和明鸢的关系如何这他自己心理不是也清楚的不行吗?现在问出来除了自取其辱还有什么用。可隐隐的,他又在偷偷期望着明鸢的回答。她会否定吗,毕竟他们也只是名义上的师姐弟,和裴文柏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我讨厌他。"明鸢毫不犹豫地答。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甚至让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恨他才是正常,他们二人天生就八字相冲,若不是因为他手上还有她的把柄,只恐怕一一
“但是,我也会帮他。”
小蛇吐信子的动作猛地一僵。
蛇信子从半空中掉下,刚好卡在牙缝之间,与他上下起伏的心情一般无二。“为什么?”
“这要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