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觉得这些麻烦,可以做成我被盗匪截杀。"薛理道,“也可以给我下毒。临时在路边搭个茶棚。我走后就把茶棚撤了。等等这些,即便刑部知道是人为的,他们也无从查起。”林飞奴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死法,“姐夫,以后再去二哥家,我跟你一起。”
薛理指着不远处的门:“到了!”
林飞奴愣了一下,抬眼看去,抬腿下马:“晚上你来接我吗?”薛理摇摇头,不待他开口:“过几天不忙了,我早点过来接你。”少年眼睛一亮:“我等你啊。"说完一手拿着弓箭,一手抱着蹴鞠,朝远处的学堂跑去。
三日后,薛理才抽出几天时间接小舅子放学。仁和楼如往常一样,忙忙碌碌,平平淡淡。其实这才是常态。
京师多是寻常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已是不易,哪有时间天天给人添堵。如此过了半个多月,三月下旬,春暖花开,赶上薛理休息,早饭后,他决定驾车去村里探望二哥二嫂。
算着日子,二嫂刘丽娘该生了。
林知了请店里的两个女伙计做了两套小衣服小鞋子。薛理把东西放好,叫弟弟妹妹上车,林飞奴抱着两把宝剑从屋里出来,薛瑜手里拿着一把割韭菜的银刀。
薛理感动又想笑:“白天路上全是人,谁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林飞奴用“你懂不懂啊”的眼神瞪他:“小心驶得万年船!”“那可以上车了吗?"薛理问。
林飞奴把宝剑放车上,到路口才上车。
三人走后约莫一炷香,林知了拿着钱准备去市场看看有没有新菜,厨房传来一声惊呼。
林知了心说,终于被热水烫到了吗?
从仁和楼开业第一天,林知了就提醒伙计厨子,用热水的时候小心。这一年来厨房最严重的事故就是手上胳膊上落几滴热油和切破点皮。林知了到厨房一看都好好的,松了一口气:“喊什么?”徒弟之一指着橱柜:“前几天晚上,我们想吃豆腐饺子,买回来没用完放厨房里,后来忙起来忘了,今天发霉了。”林知了:“坏了?那就扔了。”
“可是,四五斤啊。"徒弟不舍得。
林知了震惊:“四五斤豆腐放橱柜里,你们这么多人都没看见?”一个厨子说:“昨晚看见了。可是院里种的菠菜老了,没法做豆腐菠菜汤。我们又不想吃炖豆腐,就想着明天再吃。”俞丫:“我早上也看到了,但是没发现发霉了,以为是昨天早上没用完的豆腐,想着晚上吃掉。”
林知了叫他们让一让,她倒要看看有多少豆腐。到橱柜前,林知了把盆端出来,一块一斤,整整七块,“你们说实话,是不是把豆腐买回来又嫌和面包饺子麻烦,干脆直接吃面条,豆腐一块没动?”满屋子厨子一声不吭。
林知了叹气,仔细看看霉菌,全是白毛,就叫厨子拿个切青菜的刀,把豆腐划开又放回去。
俞丫问:“里面还可以吃?那也要把发霉的地方洗掉啊。”林知了不怪他们不懂,入宫前家里穷,等不到第二天炖豆腐就会被吃的一干二净,不可能留着发臭。入宫后皇家再穷也不可能叫奴仆吃馊的臭的东西。林知了:“再放几天做成臭豆腐。”
俞丫:“臭了还能吃?”
林知了:“臭的东西在我老家很常见。比如臭苋菜,就是苋菜杆子腌臭了再吃。等等吧。不许碰到油!”
俞丫:“几天?”
“我也不清楚。你记一下哪天买的,回头再想吃臭豆腐,就知道要放几天。"林知了说完便出去。
几个厨子和徒弟不禁小声嘀咕:“江南不是鱼米之乡,什么都要吃鲜的吗?怎么还吃臭的?”
俞丫:“别说了。幸好还能吃。否则这么多豆腐扔了多可惜。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私下里怎么挤兑我们。”
众人想到以前仁和楼的臭名声,再想象一下,以后无论去哪儿都会被指指点点,顿时感到后怕。
此刻,薛理带着林飞奴和薛瑜也到城外。
驴车转向前往王家村的路上,迎面来了一辆驴车,赶车的汉子看样子三十多岁,很是着急,像是出什么事了。
考虑到乡间路窄,薛理靠边停下叫他先过去。车到薛理身边猛然停下,惊喜万分地问:“薛大人?真是你?我正要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