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姑娘!”
粉色帽子的小护士又喊住她,“咱们这好像没有,我记得汇江的中心医院有亲子鉴定中心,你可以问问。”
她感激地道谢,今天跟郑洁请了一天假,快要把清河的大医院跑遍了。
父母还没下班,她回家鬼鬼祟祟地用手机打网页上搜到的中心医院电话,那边的接线员听到她要找亲子鉴定中心,又给了她一个分机号码。
终于打通了,余照呼出一口气。
“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中年沙哑的女声,但并不苍老,反而让人听了很镇静,听了余照的来意她又问,
“你想做司法鉴定还是个人鉴定?”
她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用笔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
“我不太懂这个,能麻烦您给我讲讲吗?”
“司法鉴定主要是用于诉讼,流程需要全程符合规范,符合法律要求,需要办理委托手续,鉴定双方知情且带齐证件到场。”
“个人鉴定就没这么多要求了,结果仅通知委托人。”
余照把这些记下来,判断他们其实更适合个人鉴定,问到,
“个人鉴定需要双方知情且到场吗?”
“这个不需要,你想办法把鉴定样本送过来就行,邮寄也是可以的,但是建议你本人送过来,邮寄的话出了问题耽误时间,我们是不对样本安全负责的。”
“两个的费用分别是多少呢?”
“司法鉴定5500,个人鉴定3500。”
这么贵,她心里惊叹,却没说出来,问了医院在的具体地址以后,又询问了大概多久可以出结果,就挂断了电话。
盛寻暂时也不需要打官司,那司法鉴定是没有必要的,且流程繁琐,别说盛立业两个人不会配合,他们甚至不准备让这两个人知道这件事儿。
有个人鉴定也够用了,没什么证据比这还鲜明。
她在笔记本上将毛发两个字圈出来,盛寻天天做家务,牛翠花的头发又很好辨认,相比之下,这个是最容易得到的。
医院在她很熟悉的汇江,送样本这件事她准备亲自去,那就是至少要攒四千块。
两三个月就能攒够了,说不定可以提前很久把盛寻送回家呢,想到这她用笔敲敲笔记本,一点笑意也没有。
洋洋洒洒的细雪从天上飘下来,余照伸出手,有一小颗降落在她粉嫩的手心里,很快就被体温融化成一小颗通透的水珠。
家里开始了供暖,天气持续冷下去的话,学校就不会要求穿校服了,校服太薄,难以抵御严寒的冬天,进了教学楼就能在经过铁皮暖气的时候,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她被蒸得犯困,困倦地往教室里走。
远远地,就瞧见两个女生在班级后门往里看,其中一个套着粉色的马甲,正大声喊着,
“盛寻!你能出来一下吗?”
她脸色冷了一点,经过她们的时候被浓郁的香水味儿呛了一下。
“哎同学,”她的衣服袖子被拉住,
“你能帮我叫一下盛寻吗?”
余照跟粉色马甲对视,在她期待的眼神里,看向窗边不知道想什么一动不动的盛寻,
“盛寻,有人找你。”
盛寻望过来,局促地用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一张清俊的脸上都是为难,还是纠结着走过来,站在了余照的旁边,看到他来了余照就准备进教室去,
“别走,”
她的衣服袖子今天早晨被第二次拉住。
“干嘛呀?”
他没回答余照,而是就维持拉着袖子不放的姿势,问粉马甲。
“你有什么事吗?”
“她....”粉马甲迟疑了,有余照这个无关人士在,她想约盛寻一起吃饭的话就卡在嗓子里,一直瞧余照想让她走。
盛寻接话,“她不能走,走了的话我又解释不清了。”
“什么解释不清了?”粉马甲疑问。
“上次有人在这找我说话,她两节课都没理我。”
余照一听立刻来了脾气,“你有病吧?放开我。”
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就直接甩开袖子进去了。
“看吧?她真的会生气。”
盛寻有点委屈,粉马甲被逗笑了,“你说你有女朋友还以为你是说假话呢?原来真有啊,那算了算了。”
她摆摆手,就连准备递给盛寻的情书都收了回来,“你快去哄哄吧,我也挺厉害的,人群里把你女朋友拽出来了。”
两个女孩结伴走了。
盛寻回来越过王梓坐在座位上,余照转过身来欲言又止。她该说什么?说不嫉妒?还是说不在乎?
“盛寻,我们是朋友。”她一本正经地强调。
“嗯,我知道。”
“所以有人找你说话我根本不会生气,”
“嗯。”盛寻垂眼看自己的书。
“上次是那个女生太过分了,说话就说话,还趁机抱你干什么?你也是,你躲都不躲?”
“我特别想躲,真的,余照,我只是没躲开。”
“我管你躲没躲开。”
余照回过身去,提起盛寻被送情书的时候在后门被抱了一下这件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学校通知不用穿校服后,盛寻的受欢迎程度大大提升。
余照想起来很久前的小猫,穿着土气厚重的黑色棉鞋,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外套,后背也挺不直,远远望过去像个小老头。
穿搭劝退每一个觉得他长得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