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现在盛寻就没有这种困扰了,他腰细腿长,身形流畅,人群里也是超脱众人的白净秀气,以至于每天跟他搭话和送情书的人与日俱增。
在食堂里一天能被问名字和手机号好几回。
【你最近对盛寻的态度好冷淡啊,圆圆。】
【有吗?我觉得还行吧。】
她将纸条在书的掩护下推给顾江帆。
【昨天中午咱们在食堂吃饭,他建议你喝点热水别喝矿泉水了,你居然直接对他说别管我,我和王梓都看呆了。】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盛寻也挺厉害的,你这样不冷不热的他也还是继续跟你讲话,要是我早就不对你主动了,是不是最近盛寻太受欢迎你有点嫉妒了呀?】
余照看到纸条皱眉,【怎么可能啊,我跟你说过吧,我不想跟盛寻在一起,我只想当他的朋友。】
顾江帆看到这,耸耸肩,将纸条扔进两个人的桌子中央垃圾袋里。
“顾江帆,来,站起来说说,怎么我讲着题你还无奈上了。”
全班的视线都看过来,顾江帆脸色爆红,站起来不敢看数学老师,三十出头的男老师推推黑框眼镜,又问,
“你说说这道题选什么?”
余照身后有个声音轻轻地提醒,
“选A。”
顾江帆立刻重复。
“还有护花使者是吧?”班级一片哄笑,数学老师将半截粉笔往笔盒里一扔,
“顾江帆,盛寻,你们俩都给我站到后面去听。”
两个人离着两米的距离捧着书站好,数学老师消了气,才继续讲课。
被罚站在学生时代好像都习以为常了,中午吃了饭顾江帆早就恢复了活跃,
“下次我看见你在纸条上写,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我都面不改色。”
她举起手保证。
窗户漏风,余照趴着午睡被小股阴冷的风直吹后背,闭着眼睛持续咳嗽。
盛寻四处瞧瞧,把自己的外套从椅背上抽出来,站起来在她身后搭在余照瘦弱的背上。
他不需要余照那么长时间的午睡,每次都是闭一会儿眼睛就能神采奕奕一下午。
他的视线从余照的丸子头挪到她细瘦的胳膊,然后肩膀上披着的,是自己的那件羊羔绒运动外套。
身体暖和就不再咳嗽了,她再度呼吸均匀绵长,陷进了睡眠里。
盛寻微微一笑,不小心瞥到了两张桌子中央垃圾袋里的一小张纸条,它是倒着扔进去的,所以他在最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盛寻第一次恨自己视力这么好。
因为他看到属于余照的字迹写着,【我不想和盛寻在一起。】
没关系,他默念,没关系。
如果他是女生,他也不会想跟自己在一起的。他这么普通,也不聪明,也不机灵,还穷,甚至不是父母亲生的,他一无所有,也没有闪光点。
不想跟他在一起是正常的。
可是余照对他太好了,他失望地将头搭在胳膊上。
他遇到了余照,有了接纳自己的朋友,不必再格格不入,顿顿都能吃得饱,穿得暖,最近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如美梦一样完美。
他甚至长高了两厘米。
余照对他是什么想法呢?对他这么好,难道是出于可怜他吗?
随即他甩甩头,紧紧咬牙,暗骂自己不许再揣测余照的想法,不管她对他是什么态度都好。
只要她还跟自己讲话。
他一定要变成更好的人,至少是能有底气说出来自己喜欢她的人,做能配得上她,值得的人。
“这是我这个月的兼职工资。”
余照将信封打开,疑惑,“这个月怎么这么多?”
“十一的小长假也去了。”
“哦,对。”余照数钱,将里面的零钱直接还给盛寻,在他不解的眼神里道,“零花钱。”
“我不要,我没有花钱的地方。”
盛寻连忙把钱往回推,乖巧地讲,
“不是还要攒四千块钱吗?我算了一下,我要是能想办法把寒假工的工资都留下,那就够了。”
“不用,”余照将零钱留下,整张的五个一百块放回自己的书包里,
“你的工资能留就留,你自己留着以后花吧,这四千我来攒。”
盛寻惊住了,看着她好久没有说出话来。她的语气太自然了。
完全没把自己算在攒钱的计划里。
他舔舔嘴唇,想起余照以前耳提面命的说有不满意要提出来,就小心地建议,“可以等我有钱了再去做亲子鉴定,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盛寻。”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余照伸手在他旁边摆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喂,哥。”
她眉开眼笑地热情说着,“放假,嗯嗯,我用,你一定要带着啊,好,拜拜。”
盛寻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生,有点难受地扭头看窗外飘着的细雪。
余照挂了电话,转了回去,将零钱直接就留在了盛寻的桌子上。
“盛寻,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她又重复着。
“可这是我的事儿,怎么能全都由你来攒钱,咱们还是等等吧,不差这两个月了不是吗?”
“那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反正这件事儿不能等。”
“我不明白,余照。”盛寻轻声说。
“你只要听我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