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警告。
这老巫婆,还记着小时候的仇呢,冯渐微笑言:“当然,婆婆,城里住得人太浮躁,还是守烛寨好,清净又修身养性。”好歹名头撑住了,只要他们能住下,何愁其他。牙天综轻轻挥手。
冯渐微识趣地退回座位。
牙天综一扫室内,目光掠过活珠子,停在闫禀玉脸上,打量了几秒她的面相,“小姑娘长得挺齐整,叫什么名字?”从牙天综看着自己时,闫禀玉就做好心理准备应对,她细声回:“我姓闫,名禀玉。”
牙天综难得笑了,眼神流连在闫禀玉身上,稍稍倾身过来,“娃娃多少岁了?有没有男朋友?有订婚约吗?”
牙天综靠近了,视线打量在闫禀玉身上,探索,估量,目光好似要穿透过她的皮相,从她身体里面择取些什么。
守烛壮寨里的天,灰蒙蒙的,好像比外边世界暗几度,这屋里也暗,牙天综的面色更晦暗,连带着面上的刺青,也是虎视眈眈的怒相。兜中隐昼符微微发热,闫禀玉有些紧张起来,“……我今年26岁,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婚约。”她虚报年岁,是觉得在这些术数家族面前,隐下生辰八字比较保险。“哦。“得到回答,牙天综直身回去,又再看了闫禀玉几秒方移开目光。一旁冯渐微也心奇,牙天综为什么会对闫禀玉问这么多?“官邑。"牙天综忽喊。
“诶。"老大爷低腰应道。
牙天综问:“今天的饭食给寨里老人送了吗?”官邑说:“已经让人送去了。”
“那好,让厨房给客人备桌午饭。“牙天综说着,扶椅把起身。官邑眼快来扶,被她挡开,低叱:“我还没老到这个地步。”“是。"官邑应着,等候在旁。
牙天综起了身,悠悠打个哈欠,精神不济的样子,“饭菜的口味,就按玉林和……”
她又看向闫禀玉,“和柳州的来准备。”
官邑:“是。”
“冯小子,老太婆要去睡午,就不陪你了。你在这自在吧。”官邑跟随牙天棕,出了待客厅。
“我会把这当做自己家,不会客气的,婆婆你慢走~~"冯渐微的嘴脸,真是卑躬屈膝到家了。
活珠子看着心酸,觉得自己家主受苦了。
官安留下伺候,添茶上餐前点心。
闫禀玉没心思吃,总觉得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古怪,特别是她没报家门,牙天综怎么知道自己来自柳州?还是提前调查过?如果真提前调查过,那就是有备而待。
没过多久,官安招呼人上菜。
玉林菜口味清淡,以白灼清炒为主,柳州菜嗜酸嗜辣,较重味。厨师拿捏得刚好,菜色正宗。
至少闫禀玉没胃口,也被勾起几分食欲。
除了官安,有两名男人留下伺候用餐,应该是牙氏的家生子。这个家族果然以女为尊,进来壮寨,闫禀玉看到的服侍人的角色都是男性。昨晚折腾一夜,早午都没进食,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冯渐微和活珠子敞开了肚子,埋头畅吃。
闫禀玉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官安眼尖地上前询问:“客人,口味不合适吗?”“不是的,”闫禀玉忙摆手,“我没胃口而已。”“这样啊,"官安笑笑,又道,“要不我帮你去盛碗绿豆沙,夏季喝了生津去湿。”
“可以。"闫禀玉没有拂他的好意。
“那好,稍等。"官安出门过桥,到另一座木楼,绕围栏往后去了。闫禀玉百无聊赖,又不敢乱碰这里的东西,就在待客厅内走走。活珠子抬了眼角,口中囫囵着食物,“三火姐,你不吃了吗?”闫禀玉回:“我吃饱了。”
“哦。“活珠子继续埋头吃。壮家的菜都是天然的,丝苗米更是香软,他跟着冯渐微常年吃外卖,自然珍惜吃家常菜的机会。冯渐微瞟了闫禀玉一眼,只说“别乱走”,继续胡吃海塞。这地方这么怪异,闫禀玉肯定不会乱走,只是待客厅局促,她心情憋闷,就到门口透气。
厅里剩下的两名男工见闫禀玉踏步到木桥上,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阻止。
闫禀玉也就走到桥上,没再前去,扶着一侧围栏呼吸新鲜空气。男工见状,暂且不动。
冯渐微和活珠子同时喊添饭,男工接完碗去忙,未察觉闫禀玉已经走过桥半。
待客厅所属木楼后面,连接着五六座木楼,错落之外,就是槽谷惯有的石地草坪。闫禀玉在桥上能看到房屋缝隙中的绿意,可比抬眼见覆顶石山来得放松她远望着,突然察觉草坪上立着什么,大概三十厘米高,突出草坪一些。像是签子插地上,顶上戳着什么,那东西形状好像带尖和圆。很多,影影绰绰,辨不清。
闫禀玉拿出手机,滑开摄像头,对准异物拉近成像。正在辨别,身后忽传来脚步,她迅速拍照,收好手机。
“客人怎么在这?”
是官安,端着个瓷碗,略显惊慌地快步过来,平时的笑容也忘了保持。“我出来透个气。“闫禀玉如常道。
官安脚步逼近,闫禀玉退了几步。
就是这几步,好似将官安的心情给拉高,他再次笑道:“绿豆沙来了,客人回座享用吧。”
闫禀玉欣然,“好啊。”
她转过身,狐疑地低下眉眼。
等冯渐微和活珠子饱肚,时间来到两点多。整个守烛寨都有午睡习惯,官安带他们到各自歇脚的木楼。不远,就在待客厅木楼的右侧,二层两间房,冯渐微和活珠子一起住,闫禀玉独自一间。
官安在房间门口,给他们指示了门边的线垂铃,“有什么需要拉铃就行,我会最快赶来的。”
听这意思,他应该就守在附近。
冯渐微了解了,吃饱喝足犯困,打发地朝官安挥手。这个挥之则去的动作其实挺不尊重人,冯渐微在冯氏也有家生子伺候,习惯了。官安也更习惯,笑笑地退下楼。
官安走后,冯渐微让闫禀玉进屋。
木楼的客房简单干净,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桌上提前备了茶水。他们在椅子坐下,活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