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红到耳根的人,现在怎么就这么、这么不知节制!“抱歉,以后我在厨房和书房克制些,一定忍到回内室。"张珉将下巴搁在紧紧抱着的枕头上,乌眸水润润地看着她,“但我当时,真的停不下来……叶瑾钿听不下去了:“你闭嘴,不许说话。”张珉表情更委屈。
他还泛着红润水泽的唇瓣,慢慢闭起来,往后缩,像是装满水的囊袋一点点漏泄,显得愈发可怜凄凉。
尤其是那一双乌眸,欲语还休,多少深情要溢出来了。叶瑾钿不太冷静地想,他又在装。
她指着隔壁书房:“既然你这么喜欢书房,就去睡几晚,顺道想想,当初欺骗我的事情,要如何了结。”
张珉:“!!”
几晚是几晚,他们的假日不多了。
再过一段日子,努哈拉可就要领北宛使者与漠北诸国使者入盛京,朝拜大衍皇帝。身为大衍右相,武将之首,盛京一应安全事务,他可逃不了。“娘子.……“他试探伸出手,摸上她手腕,摇了摇,“我们不是解析清楚误会了么?”
叶瑾钿捏住他手腕,挪开一旁:“解析是为了不错过,生气是你欺骗我,这是两回事儿。”
张珉:“娘子一一”
叶瑾钿不为所动:“我在生气。”
张珉…”
他抱着枕头转身,一步三回头,蚁速挪到书房门口。“等等。”
叶瑾钿忽然喊住他。
张珉一下就蹿回来了:“娘子!”
叶瑾钿入内,抱出一床被子,塞进他怀里:“生气归生气,但你不能着凉染上风寒,不然我可无法原谅你。”
张珉…”
他抱紧被子,继续一步三回头,满眼都写着"娘子,你真的不挽留我吗”。叶瑾钿的回应是去外院喂狗。
张珉幽怨推开书房的门,结果瞅见一排人大冬天扇风的扇风,仰头看屋梁的看屋梁,摸他墙壁挂毯的摸挂毯,心虚双手抱头蹲在角落的不敢瞅他,唯一一个敢直视他的人,脸色板得跟讨债的一样。他有些牙痒,磨了磨:“杜君则,你不是自诩君子么?居然偷潜民居,还背后偷听?”
杜君则视线不偏转,理很直气很壮:“首先,我是恰巧路过后面的巷子,被小国舅硬生生拽进来的,属于受害者”
公孙朔:“??”
“其次,我没有背后偷听,我一直站在这里,没有贴到门口窥探,是你说话大声。”
张珉冷笑看他。
怎么,错的人还是他不成。
贴门上偷听的一众人:“??”
李无疾骂道:“就你们文人脏!太脏了!”脏水全泼他们身上。
谢昭明微笑:“左相的事情,就不要牵扯我们文官了,我们是无辜的。左相还有话要说:“最后,我们听的也不多,只是刚进来就听到嫂子说,既然你这么喜欢书房,就去睡几晚。”
张珉:…”
他听出了淡淡的嘲讽。
缩在角落的落影,把头抱得更紧了,生怕殃及自己。他就来送个文书而已,谁知道半路遇到这群人大清早从宫里出来,还非要跟着他来"探望”一下相爷。
张珉最后乱棍将他们撵了出去。
这群混账东西懂什么!
娘子在乎他,才会生他的气。
解决完若干损友,他把乱丢在榻上的被子枕头叠好,抚平,跑去庖厨做饭。做好之后,殷勤给娘子端上热水净手。
他习惯性伸手去拿皂角,要帮她洗,却听娘子淡淡来了句"放下”,只好悻悻灭掉自己的小心思,规规矩矩当侍男。
叶瑾钿把手擦干净,坐在桌前,一眼就看见偌大三个盘子,用扭成一团的小小酥炸膏环,摆出几个大字来:娘子,原谅我。她险些没绷住笑了。
叶瑾钿好整以暇,从装满膏环的篮子里夹走几根,在碗里摆出一个“不”字,放在“子"与"原"两个盘子中间。
她起身坐到旁边,重新伸手要碗:“我想喝粥。”张珉蔫蔫转身:"哦,我去拿碗盛。”
小黄乖巧趴在外廊上,歪头看看他远去的背影,甚是疑惑地对着叶瑾钿“嗷”一声。
见叶瑾钿忍不住对着盘子笑了,狗子也跟着弯弯眼睛笑,扭头在庭院快活奔跑,追逐飘落的雪花。
大
是夜。
叶瑾钿在榻上翻身,一扭头看见窗台上一大团黑影,猛然清醒,悄悄捏紧床缝放的软剑。
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张被子,被子将掀开的窗缝堵住,一丝风也没漏进内室,里面甚至还裹了一个人。
“‖″
她悄然握紧剑柄。
正准备出手时,忽而想起什么。
她转而摸上匕首揣着,去将烛火点亮。
熹微灯火驱逐暗夜迷蒙,窗台处两点粼粼光波漾开,露出张珉下意识扬起的一张无辜笑脸,而乌眸似水潋滟。
叶瑾钿:…你这是做什么?”
他毫无自觉地趴在窗台,一脸纯良地看着她:“娘子生气了,我守着娘子,等娘子原谅。”
叶瑾钿”
她把人撵回书房去。
大
后半夜。
她翻身仰躺,眼皮子有刺目的光闪过。
叶瑾钿抬手盖住眼睛,没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睁眼定定看着头顶房梁上的一个破洞后,一双亮晶晶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睛还裹在厚实的棉被里。
月光一照,花纹清晰,是她丢给自家夫君那张没错。她沉默一阵,咬牙:“张、子、美!”
“眶一一”
瓦片盖好,传来什么滚落的声音,紧接着隔壁窗扇被打开又关上,有什么重重砸到床榻,“唰唰"扬着被子,尔后彻底安静下来。叶瑾钿”
大
次日。
张衡与康宁郡主邀约赏雪,叶瑾钿应邀而去,留下张珉坐在树上,与小黄两目相对。
他叹息一声,给小黄喂了肉干,翻墙离开,跑去刑狱庖厨掌勺。被喊过去帮忙的落影,看着一锅锅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