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起来的饭菜,与一开始惨不忍睹的炭黑菜色混合,全部倒入木桶中搅拌。
这品相不一的饭菜混合的吃食,被提到牢狱里。落影眼皮子一跳:“相爷,陛下说,'大德至上,不得虐待罪犯。”张珉神色蔫巴回他一个字:“哦。”
落影:…”
这模样,怎么有些熟悉。
相爷又追妻不顺,被嫂夫人嫌弃了吗?
狱卒也很为难:“相爷…这…"他昧着良心说,“你亲手做的饭菜,他们不配吃!”
相爷幽幽看着他:“那你吃?”
陛下还说过,王公贵族也不得浪费一粒米呢。他厨艺上没有任何天赋可言,只得一道菜练上百八十遍,这些练出来的饭菜,总得有人吃罢。
狱卒正气凛然,挺起胸膛:“可相爷恩典,乃是他们造化,他们岂能不吃!”
落影:…”
他是不是读过书,这么会说话。
“你且安心,陛下说的不得虐待罪犯,指的是那种因为被逼上绝境,不得不犯错的人。“譬如那些因为要给老母亲治病,所以铤而走险,半夜溜进医馆偷药的孝子贤孙什么的,“你就把这些饭菜,分给那些醉酒闹事儿,骚扰小娘子的混账就好。”
这些渣滓,不配被善待。
他们陛下私下知道,说不准还拍手叫好,大喊痛快呢。狱卒听他通情理,又忍不住道:“可陛下要大赦天下,近来左相可能会至狱中核查罪犯……”
谁不知左相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秉性。
右相又与他惯来不对付,要是被他知道了,这、这…张珉擦干净手,把棉布一丢:“放心,左相有时候眼瞎,看不见。”他转身,对上拐角处冒出来的杜君则。
张珉…”
报应都没他来得快。
杜君则身高腿长,他背后的刑部官员跟得不牢,没听到张珉那番话。见他停在拐角处不动,背后的人相问:“相爷,可是有何不妥?”杜君则抬手盖住冷峻眉眼,淡声道:“无事,只是眼前骤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珉…”
狱卒:“!!!”
大
康宁郡主府。
张衡和康宁郡主轮番给叶瑾钿劝酒:“美景配美酒,这剑南烧春不错,甜甜/嫂嫂你试试。”
“汾酒和郎官清来一口?”
“这古井贡酒与西凤酒也很是不错。”
“灵溪、九酝也还行。”
叶瑾钿来酒不拒,只是举杯碰一碰,相邀三人一起喝:“一个人喝也太无趣了,难得偷来浮生一日闲,三两好友相聚话冬雪,岂能不干一杯?”张衡和康宁郡主:”
她们酒量其实也不差,但与千杯不醉的叶瑾钿比起来,就稍有些心惊胆战了。
两人硬着头皮喝,不信她连烈酒都灌不醉!酒过三巡。
张衡和康宁郡主又醉了,扯着叶瑾钿的袖子一通抖搂一一“我们请你来喝酒,当然是为了打探消息啦!”“对对对!”
“听闻你和张子美吵架了,要罚他睡书房?”“我哥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嫂子你尽管说,我让他改!”“立马改!”
“你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自己。”
“对!不能气坏自己,若有不舒心,尽管打他一顿出气就是。”门外的侍从沉默似金,缄默如铁。
叶瑾钿无奈:“我们没有吵架,我也没有生气。”张衡脑子转不动了:“数?”
“我了解他,他肯定比谁都希望我喜欢的是本来的他。"叶瑾钿放下酒杯,说道,“所以,其实我并不生气。但若是我将此事默默揭过,不向他发脾气,他便会以为我不在乎他,无所谓他欺瞒与否。"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有若春风吹拂过,带着一股桃花的清甜香气,“既然如此,装一装生气也没什么。”只要他不糟蹋他自己,怎样都行。
张衡沉默。
康宁郡主瞪大双眼:“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夫妻情趣么?还能这样玩儿?叶瑾钿:…”
郡主还真是荤话不忌。
她看了一眼天色,把两人哄去乖乖躺下,让侍女入内伺候。回到庭院,已是暮色四合。
淡金色的光铺了满地,将雪色映照,斑斑如星碎。她看着冒出薄薄炊烟的庖厨,却没能从里面找到自家夫君。叶瑾钿看向摇尾巴跟着自己的小黄,捞起水瓢洗手:“夫君在哪里,你知道吗?”
小黄嗷嗷两嗓子,跑到书房门口挠门。
叶瑾钿明了,擦干净手,推门入内,对上用棉被把自己裹成球,只露出一张脸静坐榻上的人。
“你这是一一”
张珉一下把棉被掀开,露出只穿一条亵裤的身体,以及绑在后背上的荆棘。叶瑾钿下意识把门踢上,连小黄好奇的眼神都隔绝了。“娘子……“张珉抓过旁边的竹条,半跪在她面前,双手奉上,“我真的错了,要不你按军法处置我罢。”
叶瑾钿:…”
尽管知道他装可怜居多,可她还是眼神复杂接过竹条。手中的竹条倒是没有偷工减料,扎实得很,要是甩下去,按他瓷似的肌肤,肯定就皮开肉绽了。
她打量够了,便把竹条往床尾一丢:“解开荆棘,穿好衣服。”不知是不是错觉。
叶瑾钿总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完,某人眼底有失望闪过。他解开荆棘的动作慢,穿衣的动作更是恍若不能自理的模样,透出几分乖巧又柔弱的书生气。
叶瑾钿”
她也装不下去了,叹一口气,向前抓住他滑落的衣服,给他拉好。大冬天,闹什么呢。
万一感染风寒,可不是好受的事儿。
手背不经意从细腻滑溜的皮肤轻轻擦过,留下的触感久久不散,仿佛摸了一把上好的温软白玉。
她抬眼,对上一张柔和的笑脸。
“娘子这是,原谅我了吗?"张珉微微弯腰,眼带不确定问她。还没拢紧的衣襟,随着他弯腰的动作瞬间敞开,露出大片皎白杏花似的肌肤,以及结实紧致的腰腹。
叶瑾钿把目光抽离,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