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就不够1000元。为了弥补,她便后两个月每个月比之前少100元生活费。200元生活费。虽然,四川阿坝地区属于边远地区,消费水平很低,但,每个月200元生活费还是捉襟见肘。
到第二年春天,第二学期刚刚开始的时候桑雪由于在教学以及在照顾学生方面表现出色,被评为优秀老师,获得500元的奖励。桑雪欣喜万分,梦寐以求的九寨沟终于可以一睹真颜了。可是,这时候,她妈妈重病,催她回家。她只好带着还没有和九寨沟相约的遗憾,离开了四川阿坝。
时隔4年,博士毕业后,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大胆地做出了持守梦想的选择。四川阿坝,久别重逢,她还是一直向往着到九寨沟景区。她以为自己的学生生长在这片土地,有不少人去过。但是,经过询问,只有一个家庭经济条件比较好一些的学生去过。贫困,这里确实是被贫困禁锢着。她不忍心撇下自己可爱的学生们,也就是自己视为的孩子们,自己一个人去九寨沟。班里有15个学生,如果每个人包括自己都去九寨沟景区,需要4800元门票。自己一个月工资仅仅3000元(比四年前稍有提高)。何况还要给父母邮寄钱。带着自己所爱的学生们,也就是非血缘的孩子们一起去九寨,成为那美丽的心愿。但又遥不可及。正因为遥不可及,这梦才更加瑰丽。正如黎明之际,翩跹的晓云在天边的舞剧,仙气悠悠。但,遥不可及,只能远远驻足观赏,不可采撷,在心底投射出格外的美丽。正如一个美丽的姑娘擦肩而过,惊鸿一瞥,消逝在人群中,在心底留下穷追不舍却又无法追到的那种追念,才如此销魂摄魄。桑雪又想起了《当央仓嘉措遇到了纳兰容若》这本书中,那央仓嘉措和心仪的姑娘仁珍旺姆的故事,最后,仁珍旺姆远去,成为遥不可及的影子,即使每夜每夜在梦中萦绕,却依旧是空。留下央仓嘉措暗自空叹。“一自魂消那壁厢,至今寤寐不断忘,当时交臂还相失,今后思君空断肠。”爱默生说:“个人的美也只有在当它首先不再满足我们的任何目的,当它成为一个没有任何目的的故事。当它表达的只是闪光、幻象,而不再满足任何世俗的欲望;当它使注视着感到自己的卑俗,当它感到自己没有权利得到它,一如自己没有权利得到落日的天空和光芒一样,它才是美丽的。”
其实,桑雪也很想家,虽然比起家,自己的梦在心中的分量更重,但是,每天夜里,她总是仰望着北斗星,那勺子把总是转向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