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掌心下的家伙。大蛇丸只能透过她指缝的间隙窥见少部分的面容一-脸部肌肉没有任何扯动拉伸,像个人偶般静默。直到风扬起漆黑的发丝,她才慢悠悠开口,回答大蛇丸的问题:“你参与了写轮眼的研究。”
所以,这果然是灭族之夜的幸存者吗?
“你不想死吗。”
还未理清思绪,大蛇丸就又听见她说:“我也很不想死,所以才从地狱里爬回来了。但是最近,我又在想……这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已经输了,作为一个失格的宇智波,毫无波澜的死去了。”“你说,人是不是接受既定的命运比较好呢?”哎呀。
看来又是个在人生道路迷失的可怜小孩。
这恰好是他擅长的领域,未知的恐惧感如潮水般从大蛇丸身上褪去,他嘴角咧开、缓缓笑了:“但你已经站在我面前,来向我索命了。”“如果说我既定的命运,是死在你手上,那我也不想认命一一人之所以不愿离开这世上,就是因为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在没完成之前,我无论如何也不想死去。”她问:“那你的心愿是什么?”
“探索未知。"这条贪婪的毒蛇笑着说:“我想要永生,以学会这世间所有的忍术,探寻世间的真理、破解生命的奥妙。”“真贪婪。”
她淡淡地评价:“但你现在要死在我手上了一-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从地狱爬回来。你只是个没有写轮眼的平庸之辈,死了就是死了。贪婪的梦想,也到此为止了。”
“梦想,怎么能用贪婪来形容呢。”
死到临头,他面上也毫无畏惧之色,“你也一定有未完成的心愿吧。”“没有。”
她收回虚覆在大蛇丸脸上的手。与此同时,象征着死亡的阴影也一并从他年轻的脸庞上褪去了。
“我没有梦想,也没有目标。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一-”“这不正是你所渴求的吗。”
大蛇丸打断她:“如果不甘心死去,那活着就是你未完成的心愿。永生也好、活着也好,都是一样的。”
“不对。”
她轻轻摇头:“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苦无从袖口滑落,她指尖轻轻一甩,锋利的刃口戳进大蛇丸的手背:“在杀你之前,我要问你一件事。”
少女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大蛇丸,眼神冰冷。但一想到他本应已经死去,而现在还能用全新的年轻躯体和她对话,全依赖于这双猩红的眼睛,就有股蓬勃的战栗感、不受控制地自灵魂深处进发出。…好想要。
舌尖抵上后槽牙轻微摩挲着,血液躁动。
一字一句、听她的问题。
“你知道鼬的下落吗。”
哈。
戳穿手背的一粒痛感化作兴奋淌进血管。大蛇丸笑着舔了舔嘴唇,“当然。”
万幸,他又活下来了。
X
一个人就算强大,只要没到足矣毁灭世界的地步,那就存在弱点。更何况她实际并不强大。
全部力量皆来源于诡谲的万花筒能力,但眼睛的力量也是有极限的。一旦被人摸清底牌,她会很危险。
在鼬死之前,她绝不能轻易死去。
从志村团藏那里脱身后,阿宵的消息来源就一度陷入到停滞的状态。孤身一人行走在这世上,她的能力也并不适合收集情报,一直在隐姓埋名的四处流浪。所以自复活后,有关鼬的消息、甚至是木叶的消息,她都一概不知。寸步难行。
她缺少很多东西,人脉、消息.………甚至是一个可以暂时安定下来的容身之处。
于是大蛇丸成了暂时的选择。
除去她自己以外,他是第二个亲身体会到她瞳术的′幸运儿一一第一个是宇智波富岳。在问清楚了他一些事后,她就果断送对方再次回净土了。大蛇丸是另一种情况。因为他难缠的灵魂状态,让她不得不使用左眼瞳术【连接】定位重组他的灵魂,可她也无法彻底抹去灵魂的存在,只能周转一遍,赐予他全新的躯体再将他彻底杀死。
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暂时舍弃仇恨与愤怒吧,宇智波宵。
她这么告诉自己。
将这个觊觎写轮眼的无耻无能之辈留在身边,借用他的眼睛观察鼬的动向。她也将如毒蛇般静静蛰伏着,在没明确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没找到一条绝对切实可行的道路前,她绝不会贸然出手。
音隐村的基地大部分在地底,光线阴暗、空气潮湿。躺着的时候,会感觉有厚重的水汽覆着在身上。半梦半醒睡着,和她梦境里的浓重水汽融为一体,难以分清那边才是现实。好恍惚。
行走在这世间很恍惚、呼吸的每一口氧气很恍惚。她恍恍惚惚地苟活着,只有在看到镜子里唯一真实的鲜红眼瞳时,那颗盈满了恍惚、茫然与不忿的痛苦心灵才能获得短暂的安宁。
苦无锋冷的刃面映照出她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身旁的大蛇丸似乎在说些什么,阿宵无心去听,一切对她来说都索然无味。直到说起她的写轮眼,她才微微转动手腕,苦无戳进对方的手臂。对方毫不在意地抬起手臂,笑着将淌下的血液用长舌卷入肚中,“别生气,我这不是在夸赞你的眼睛吗。”
获得这幅全新年轻躯体的短短一周后,大蛇丸就发觉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一一他全身的细胞活跃度始终维持在身体的巅峰状态。就算受伤后细胞分裂会造成「耗损」,但过不了多久,他的身体状态就会被自动"刷新'到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消耗、也不会老化。时间似乎忘却了他的存在。也就是说,他现在正处于一个他梦寐以求的状态。一一永生。
只要能将这种'永恒不变′的状态一直维持下去,他就能实现永生。当他怀着难以道尽的激动和兴奋,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知给创造这一切的人时。她只是略微抬眼,宛如神一般冷漠的视线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一瞬。“写轮眼的力量,用不着你来评价。”
这种眼神,总让他忍不住颤抖,发自灵魂……真的好想要。直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