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涅鼻梁,拖着疲倦又懒的声儿:“说的我没给你钱似的。”吴越蔫儿了,这倒也是,柯砚楼直接给他送了块儿表,两百多万,就为了开个门儿……
吴越在国外见过大把大把的公子哥儿,酒吧里撒钞票跟撒纸似的,身边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今儿给金发女郎买个birkin,明儿给红发美式甜心送个graff,大后天睡个黄毛气质女神给个限定小裙。
总之就是钱能随便花,但不会花在同一个姑娘身上。到柯砚楼这儿呢,票子都专点一人身上了。吴越叹了口气,心想不愧是大姐头。
他问柯砚楼到底对游雾什么意思,柯砚楼没吭声。吴越做了个传声筒小喇叭样,欠儿嗖道:“歙你是不是还想着人家,但又摸不准人家心底有没有你,所以不敢直接上.手.冲啊?”柯砚楼当即就挂了吴越的电话,他觉得吴越可能说中了他的心心思。但具体什么心心思他也很难说,只知道自己心思不纯,像个混蛋。柯砚楼再回华盛药业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办公位上没游雾的影子也没陈嘉语的。
柯砚楼只瞧了一眼就进了办公室,他心想人不在就不在呗,犯不着赶着去找人。
但那天的情况就是他整个人都有点儿心不在焉的,从他办公室出来的人都丧着个脸说:“小柯总今天太可怕了,跟我欠他钱似的。”到了下午,正在寝室里打游戏的陈嘉语接到了柯砚楼的电话,吓得直接挂机,还被对方骂一顿小女子怎么不讲义气?赛后举报你信不信。陈嘉语护着电话,摘了耳机道:“小柯总有事吗?”陈嘉语觉得自个儿可得罪不起这尊佛。
柯砚楼先是问了一遍方案什么时候修改,最后又绕着陈嘉语绕到了为什么今儿没去公司的话题上。
陈嘉语解释是学校有事,所以跟游雾一起请了假。青天大老爷,她真的刚刚忙完,也就上线了半小时不到。电话那边的柯砚楼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楼顶的风把他的衣衫吹了些褶,他漫不经心的说着话,好像一切都不是刻意去问的。柯砚楼:“游雾在你身边吗?”
陈嘉语如实相告:“雾雾啊?她跟她初中一个朋友,肖哥去吃饭了。”游雾在学校门口坐上凌路肖的摩托车时,真心后悔自己没有坐公交,而是选择坐摩托。
将近四十度的天,凌路肖就给她戴个头盔,不热死才怪。凌路肖前一阵儿才回渝,染了一头酷炫拽的黄毛,打了两个耳洞,挂着黑色的耳钉,一身黑色短袖简单到不行,偏就把他桀狂的气质衬了个满级。他跟游雾选了一家吃小龙虾的摊子,摘下头盔时,黄毛跟着一甩一甩的,白皙的皮肤因为头盔而闷了点儿红,把他那浑身的刺儿都磨平了些。凌路肖对着游雾扬了个口哨:“进去找位置啊?干站着干什么?”游雾扯扯嘴角,凌路肖这么多年了还是维持着这种无法无天的拽逼气质,尤其是成了职业赛车手后这股劲儿更甚。
路上不少人朝他们这儿投来目光,游雾都想戴个面具跑了算了。但凌路肖像是早有防备,提拎起游雾的衣领子就把人拽了回来,丢在了塑料椅子上。
小吃摊那是比苍蝇馆子还要接地气的地儿,花花绿绿的塑料椅子跟彩虹似的一个搭一个,白色的划痕透露出椅子不小的工龄。游雾“啧"了一声,拿了两瓶啤的咂当放桌上。其实凌路肖跟游雾差不多四年没见,他在外地比赛的时间更多,这儿回渝城跟兄弟们聚完了,又想到当初跟过他的小妹儿,大手一挥说要请人吃饭。两人都不挑,街边小龙虾摊子直接就落座了。只是两人还没寒暄几句呢,突然一声巨大的“砰!“在两人耳边炸开,游雾和凌路肖还以为是地震了,楼倒了。
回头一看是凌路肖的摩托车被撞了。
凌路肖拿出干架的姿势冲到车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游雾拉着他告诉他不要动手。
凌路肖气得不行,大步走到自己的爱车前,看见的是站在他摩托尸体边儿上的一个男人。
男人咬着烟,气质很是干净,站在苍蝇馆子林立的街边,颇有种世外公子入凡尘的感觉。
倘若没撞坏他的车的话,那就更好了。
凌路肖痞了吧唧的摇了个头,对男人道:“你撞的?”男人点头,随后镇静地递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情绪冷淡道:“您可以联系我处理,要多少都能赔。”
凌路肖急了,他最看不惯这种有钱还装的货,撸了把袖子,还没动手呢,就听自家小妹的声儿从后面传来。
“柯砚楼?”
“柯砚楼?"凌路肖给柯砚楼倒了杯酒:“你这名儿听起来挺规矩啊,感觉跟你这个人一样板板正正的。”
柯砚楼没接那酒,只淡淡点头:“是吗?”游雾也心说″是吗?”
柯砚楼可跟规矩两个字不沾边儿。
柯砚楼瞟了眼游雾,一看就知道这人在心底儿骂他呢。凌路肖问这车是怎么撞的,柯砚楼说不小心撞上的。凌路肖白他一眼:“你这车技不行啊。”
柯砚楼挑挑眉,看起来神情自若的:“或许吧,车技不行。”他说完,一转眼就对上游雾的眼神。
柯砚楼知道游雾什么意思。
是,他承认他车技还行,他就是故意撞的。他开车到游雾学校,搁太阳底下站半天儿,都快化了,就看着游雾上了凌路肖这黄毛的摩托。
摩托车嘛,很容易掉下去,抱着前面人的腰本来也是常事。柯砚楼怎么就觉得看起来挺不爽的呢?
他坐车里抽了很久的烟,最后还是一踩油门儿给人撞了上去。现在倒是舒服多了,看凌路肖也顺眼了很多。凌路肖给游雾倒酒,边跟柯砚楼道:“你跟雾雾是同学啊?怎么感觉看起来不太熟?”
不熟?柯砚楼扬了扬眉骨,给游雾递过去一个眼神。还不熟呢。
柯砚楼的声音有点儿冷:“我觉得挺熟的。”游雾不吭声,埋头喝酒,她都不用脑子去想就知道这车铁定是柯砚楼撞的。凌路肖是个大大咧咧惯了的自来熟,跟柯砚楼话说开后,每两秒就做起了收小弟的姿势,根本没察觉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