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钟言卿试探地问道。
老妇人紧张地捏了捏手指头,还是打开了门:“你看吧,我老婆子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
“不是,阿婆,我不是来搜刮的……”钟言卿无奈道。
可能是被这句话影响了,钟言卿进去之后,尴尬地转了一圈,由于柴房隐蔽,看起来像是个小后门,他也没在意。
毕竟只有一个阿婆在这住,肯定没什么。他心里嘀咕着,慢慢走出了门。
老妇人双眼发亮地送他出去,一边走一边说:“官爷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钟言卿摆手:“公务在身,我先走了,谢谢阿婆。”
老妇人确认他骑马远去的背影,然后放心地关上了门,内心却又开始惴惴不安。
周乐妤一到县衙就倒下了,周家人见就她自己回来,更加绝望,要是周乐衍在,他简直会掐她的人中让她醒来回答问题。
周乐衍四处游走,在鲜肆附近找人,鲜肆早就人去楼空,本来就是个假菜馆,他又安排人去了各大青楼蹲点,生怕歹徒押着周乐颐进去,眼看着天快黑了,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腕,让自己保持清醒,牵了一匹马就往郊外跑。
跑着跑着,他就开始哭,他知道男子汉不可以哭,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眼前没有希望,不知往何处寻,所幸天快黑了,路上的人只知马上的人的哭叫声,看不清是何人。
“生生!我的妹妹啊……”周乐衍哭的稀里哗啦的,心痛得无法呼吸,“我怎么跟阿娘交代啊……生生……”马似乎感受到了背上人的情绪,它放慢了速度,也开始哀伤起来。
远处的人影,有个人骑着马奔过来,让本来泪水模糊的周乐衍反应过来,他揉揉眼睛,哽咽着望向眼前的人。
周乐衍止住眼泪,直到那人在他身旁停住了马。
“自远郊到县区,还未见到可疑屋舍,也许是我眼拙,未能分辨。”
此人一副衙役打扮,皮肤白皙,长得眉清目秀,一脸无语地看着周乐衍脸上的泪花。
“你,你是谁啊……”周乐衍还有些抽泣,他别开了一点脸,问。
“我是衙役啊。”钟言卿一脸“明知故问”地回答道。
“衙役……也有这么好的马骑……”周乐衍嘀咕了几个字,就住了嘴。
钟言卿扬起眉毛:“你瞧不起衙役?”
“没有,冒犯了,你是从哪儿来?”周乐衍问。
“我去查了郊外的那些屋舍,跟同僚们掉队了,这才赶回来报告。”钟言卿一脸疲惫。
周乐衍垂下头去,低低地说了句:“辛苦了。”
“职责所在。”钟言卿急着回去,匆匆告了别,就驾马走了,周乐衍回头看了一眼他瘦小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深夜,周乐颐惊醒,四周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有老鼠的吱吱声,她缩起身体,闭上眼,无助的恐惧感充斥了她的全身,近两日未曾饮食,她时刻的头晕感让她只能依靠在草垛上,无力再动。
一丝光透了进来,她不禁眯了眯眼,那个男人像提一个麻袋一样将她提起,然后关上门,再次漆黑一片。
“什么破规矩不能碰?”那个男人边骂边拎着周乐颐,摸着黑将她按到倾斜的草堆上,“老子还就要先快活一下!”
周乐颐的心跳得极快,她克服自己的恐惧,拼命挣脱着,快要力竭,嘴里支支吾吾地发出声音,那个男人狠狠按住她的背:“我还没试过你这种的。”
他伸手摸下去扯她的裙子,却发现裙摆和腿被捆到了一起,他低声骂了一句,低下身去盲解绳子。
绳子好不容易解开之后,男人立刻迫不及待地伸手,周乐颐当即抬腿乱踢,脚后跟正中那个男人的膝盖,他吃痛地后退了几步,嘴里一直在骂,周乐颐奋力往外逃,嘴里的布卡得她想咳嗽咳不出来。
那个男人忍着痛随手一把薅住她的长发,把她扯回来,周乐颐痛哼着,疼出了眼泪,男人再次把她往地上一甩,狠狠跺了两脚她的膝盖。
周乐颐感觉自己的膝盖快疼得没知觉了,兴许是断了吧,她想。随着男人再次压上身来,她流着泪闭上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门被撞开,一个老妈子走了进来,狠狠抽了男人一个耳刮子,“就你也敢!”
周乐颐缩成一团,那条受伤的腿只能微微蜷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到早已肮脏不堪的衣裙上。
“大半夜的有动静,我倒没想到你在干这等龌龊事!我好不容易找到主子,若是个瘸腿的,人家还要不要了?”老妈子大骂道,拉起地上的周乐颐,念道,“走两步看看还走得了么!”
周乐颐的膝盖还是剧痛,她走了一步就跌到地上,由于手被束缚,没办法支撑,她差点就躺下去,面对自己如此狼狈的境地,眼泪流得都麻木了。
“你干的好事!”老妈子骂道,“现今能怎么办?跑了一个,想必很快就有人来!”
“妈妈不如直接领去青楼得了,就她的姿色,瘸了做不了花魁也是能当头牌的,肯定有好价钱!”那个男人捂着自己的脸卖笑道。
老妈子看了一眼沉默地坐在地上的周乐颐,冷笑了一声:“明晚就带去。”
门再次被锁上,周乐颐忍着剧痛,不知流了多少泪,终于还是力竭地躺倒在地,她努力睁眼,还是没有一丝光亮。
“有人吗?可否讨杯茶喝?”天色蒙蒙亮,段北丞又开始敲了敲不知第多少家门,依然是一样的语气,等待有人来开门。
很久没有人来,直到一个气急败坏的老妈子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眼皮耸拉的一只眼睛朝外看。
段北丞一身深灰色素衣,没带刀械,也没佩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