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唯独穿着一颗琉璃珠子,他看起来人畜无害,长相虽硬朗,此时他神情却很柔和。
“郎君从何处来?”老妈子虽气他扰人清梦,但是还是稍微再开了一点门,缓缓问道。
“在下从砀阳来鹿县,看望病重父亲,赶了一夜路,此处又偏僻,烦请您让我歇歇脚,好继续赶过去。”段北丞连贯地说出来,仿佛是真事儿一样。
那老妈子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门内,刚想让他进去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一声的撞击声,她连忙转头对段北丞说:“不方便不方便,你走吧。”
快关门的间隙,段北丞伸手推住门,又仔细听了听那声音,低头对老妈子说:“在下只需一杯水。”
“谁啊!”里面走出来两个没穿上衣的男人,满脸狰狞,通红的面色像是喝饱了一夜酒的,他们走到门口,扒开老妈子,指着段北丞的鼻子,“你哪儿来回哪儿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时迟那时快,段北丞猛地抓住那个男人的手指头,狠狠往反方向一撅,那个男人嚎叫地甩手却甩不掉,随后段北丞用力踢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腹部,立刻将他踢出一丈远,另一个男人本来就有些晕晕乎乎的,路都走不稳地往前冲,吓得老太婆尖叫着跑进去,段北丞攥住那个男人的肩膀,狠狠一扣,再踢到他的腰部,男人哎哟地叫着,倒在了地上。
段北丞拿起旁边的稻草绳,粗粗地把他俩扣起来,看见那个老太婆正在往柴房赶,他跨过两个废柴男人,直直地冲过去。
周乐颐休息了一夜,本来还在用尽力气撞门,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做好了跟他们舍命抵抗的准备,忍着痛躲在门边上,准备伺机冲出去。
听到门锁断裂的声音,紧接着,门吱呀地被打开,看见一丝暗光,周乐颐拖着伤腿猛地冲出去,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嗅到不同于那些人的衣服气味,随着自己嘴里的布团被拿掉,周乐颐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地睁开。
段北丞就像是此时悬在天上未降的朦胧月一样,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段北丞托着她的背,紧抱着她又留有一丝不贴身的空隙,他望着她的眼神一直在转移,是在查探她还有何处受伤,突然间,周乐颐感觉到他眼中浓重的不忍,转而变成了愤怒。
段北丞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周乐颐才真真正正地放松了下来,她实在是撑不住,斜斜地靠在了段北丞身上,他们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段北丞尽量轻地抱起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谁伤了你的腿?”段北丞的语气很柔软,但是能听出来他隐隐压着的怒气。
周乐颐无力再说话,她闭着眼,靠在他的颈窝,身体像一片羽毛一样。
段北丞将周乐颐放到一处干净的地上让她先坐着,地上的两个人满脸惊恐,其中一个人大喊道:“被……被我们老大知道,你就死定了!”
段北丞四处张望着,没看见趁手的武器,于是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尖利的石头,按住其中一人的腿,对准膝盖,猛力划了进去,那人瞬间发出了惨烈的尖叫声,带着身后捆着的人猛力挣扎着,可段北丞还在往里扎,几乎是要将他的膝盖扎穿,血都溅了出来。
“大爷饶命!饶命啊!我们也不得已,我们不是……啊!”另一个人同样受到了剜膝的待遇,他疼得晕了过去,地面上有很多血,蜿蜒地顺着地势流着,像一棵很多枝杈的小树。
周乐颐努力睁开眼,远远地看见一片鲜红,而段北丞的背影看上去,那样的冷冽,让她不禁生寒。
段北丞走过来的时候,周乐颐甚至打了个冷颤,让段北丞一愣,他看见自己通红的双手,和溅上血迹的衣服,一时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