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周娘子。”五公主刚出声,如贵妃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瞬间就低下了头没说话。
“见过贵妃娘娘,”周乐颐不太情愿地转过身,“五公主。”
如贵妃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很久周乐颐,然后淡淡微笑道:“乐颐?是吗?”
“是,贵妃娘娘。”
“这是去哪儿啊?听说皇后非留你在宫里,”如贵妃微笑着问道,“宫里很没意思吧?”
“回贵妃娘娘,臣女是去见太后,宫里自是比臣女家中有意思多了。”周乐颐非常正经地回答道。
“去吧,别让太后等久了。”如贵妃自然知道她说的都是体面话,便也懒得再聊了。
周乐颐行了礼之后,从她们身旁经过,五公主向身后的奴婢使了眼色,奴婢伸出腿来,正好绊了周乐颐一跤,周乐颐本来就腿脚不便,好不容易脱了拐杖,又往石子路上一摔,手掌心都搓破了皮,受伤的膝盖剧痛,让她忍不住疼得出了声,额上瞬间冒出了细汗。
“不长眼的东西!快扶起来!”如贵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那些宫女一个个不帮忙,暴躁地喊道。
宫女们连忙上前去扶,周乐颐悬着剧痛的腿,艰难爬起来。
“怎么回事?”赵宣润匆忙跑过来,扶住周乐颐,听见周乐颐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他抬头,先向如贵妃行了礼,又关切地看向周乐颐。
“咳咳……”周乐颐边咳嗽,边摆摆手,“没事的,摔了一跤。”
“这石子路本来就滑,周娘子该小心些才是。”五公主在后面笑着说道。
赵宣润看了她一眼,似乎猜到了大概,他咬了咬牙,张口说道:“五妹应当唤一声二皇嫂。”
五公主并不把他当回事,反而嘲讽道:“还没嫁进来,怎知就能成我皇嫂?”
“小五,还不长记性?”如贵妃带着威慑性的声音响起,瞬间止住了争吵,“润儿带乐颐去长冀宫,叫一位太医过去,吾带小五先走了。”
“是。”赵宣润看着她们走后,为难地看向周乐颐,随后一把把她抱起。
周乐颐大惊:“你干什么?”
“你这样走不了,我把你送去太医院。”赵宣润边急匆匆地走边说,私心里却有些贪恋着周乐颐因不安搂住他脖颈的手臂。
宫女们走过行礼,都很自觉地低下了头,周乐颐拍着赵宣润的肩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你不必这样。”
赵宣润的手却抓得更紧了一些,表情也严肃了许多。
周乐颐还在挣扎着:“光天化日的,你放我下来!”
“你是我的妻,我照顾你还是错了?”赵宣润问道,语气听不出波澜。
周乐颐听见这种话就难受,随着路上旁观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她叹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也收起你这自以为的责任感。”
“你和段北丞是什么关系?”赵宣润突然的问题让周乐颐不知如何回答。
“什么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上次父皇母后在用膳时的话,你与他在鹿县,还有之前,三妹生辰宴,他众目睽睽之下帮你,还有那次……”
“二殿下,”周乐颐终于挣扎下去,悬着那条腿,很无语地盯着他,“这些轮不到你来细数,莫说我与段将军清清白白,就是我们私交甚好,你也没有必要这样,毕竟我对你只有利益可取不是吗?”
赵宣润听她说了这些,愣了一会儿,心里燃起一股无名之火又撒不出去,他伸出手扶着周乐颐,默不作声地往前走,周乐颐也不在乎他的想法,搭着他往太后那儿走。
“我说了我心悦于你,你总是不信。”赵宣润冷不丁又说了一句话。
“纵然我相信,你的意也只停留在幼时缘分,二殿下清楚我们多少年不见了吗?”周乐颐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可能是近日又被关在宫中,又被五公主刁难,本来心情就不好,话也说得冲了些。
“到了,”赵宣润望向长冀宫的大门,“我就不进去了,替我向祖母问声安。”
周乐颐撒开他的手,对着长冀宫门口的宫女伸出手,扶着宫女进去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陛下满意了吗?”段北丞站在萧帝的御书房里,淡淡地问道。
萧帝左右走着步子,看着段北丞:“还是你聪明啊景旻,朕根本不用说什么,你就懂了。”
“陛下可以放人了?”段北丞问道。
“那是自然,朕的儿媳妇,哪有困住她的道理?明日朕就许她回家。”萧帝故作轻松地说道。
“她的阿兄明早启程,明日太晚。”
萧帝这才想起还有周乐衍一事,他“噢”了一声:“准了,朕今日就让她回,行了吧?”
段北丞的神情不变,缓缓伸出手,叠在身前,行了辞礼。
待段北丞走后,萧帝收起了笑容,转而阴沉的眼神盯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
周乐颐用完膳,原本坐在太后身边喝药,突然收到皇后宫女的消息后,她惊喜地站起来。
“小猢狲,先坐下把药喝了,予让嬷嬷送你,用辇轿。”太后料到了此事,嗔怪道。
周乐颐急匆匆喝完药,苦得打了个颤,然后被嬷嬷喂了一颗蜜枣,连忙就借力站了起来:“外祖母,我真的想家了!”
“过去十几年也没见你这么想,怎得回了家,就觉得外祖母这里留不住你了?”太后怪道,带着宠溺的笑容。
“阿兄定在家里等我久了,他说好回去给我买蜜酥酪的。”
太后也不是没收到过周展的信件,只是听说了这件事是段北丞在管,她便放了一半心,这事她也不能插手,就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