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if从未玩过伟大航路的苗蓁蓁穿越她望了一眼夕阳,问:“你这两天吃饭了吗?”琳娜哭着摇头。
苗蓁蓁思考了一会儿现状,根据对琳娜的了解没有再多问她是不是把周围的人家都找过。四个孩子现在也才不到两岁,显然不可能靠自己的小短腿儿跑出琳娜这个成年人能搜寻的范围。
“船?“她问琳娜。
“问过了!都说这几天没有商船靠近!"琳娜擦着脸,勉强恢复了镇定,倚靠在苗蓁蓁的大腿上,下颔骨抵得苗蓁蓁微微皱了一下眉,琳娜浑然不觉,“小真,怎么办,小真,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苗蓁蓁:“等克里回来再跟他生新的吧。”琳娜脸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就像悲伤被发泄消耗后,忽然被无比荒诞的一句话震慑住了似的,她似哭似笑道:“小真,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苗蓁蓁没有开玩笑。
琳娜缓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不行,我得告诉克里。"她抓着苗蓁蓁的手臂把苗蓁蓁拽到了一家房门前,敲门进去,跟门里的四口人寒暄着说了什么,很快,老头就从里屋捧出来一只……蜗牛?
苗蓁蓁情不自禁地盯着这只奇怪的蜗牛看。它身上居然还有一个带数字的转轮状装置!还有个听筒!看着十分奇特,有一种不伦不类的生物科技感,还是走歪路的生物科技。
琳娜抓起蜗牛上的听筒开始按键,稍微等了等,然后对着那东西说起话来,那东西里冒出声音。
苗蓁蓁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这个蜗牛的表情怎么变来变去的?!
而且很快从陌生人切换变了克里的样子!
她指着蜗牛,扭头问站在边上的这家女人:“那是什么?”“电话虫。"女人回答,用夹杂着好奇、畏惧、警惕和痴迷的眼神紧盯苗蓁蓁。
苗蓁蓁撇开脸,开始听琳娜和克里的对话。听了一会儿,她抓住重点:克里在海上,距离很远,保守估计,一个月内他很难返回。
苗蓁蓁对琳娜重复了一遍:“再生别的吧。“她反正是觉得这情况赶紧放弃及时止损来得划算。
琳娜正心烦意乱,闻言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她:“小真!你再这样开玩笑,我就要生气了!”
话虽是这么说,她也只在最开始叫苗蓁蓁的时候语气硬气些,越往后说,语调越柔软,最后说"生气"的口吻完全就是在半撒娇半哄人,看着苗蓁蓁,她脸上渐渐浮现出和蔼如邻家阿姨的傻笑。
那一家四口立在一旁,静悄悄的,也不说话插嘴,也不走开留出空间。他们和琳娜一起盯着苗蓁蓁看。
苗蓁蓁斜睨他们一眼,皱了皱眉。
大
最后琳娜和克里商量的结果是一一
“我要出海!"琳娜说,神色坚毅得好像要上战场,还是明知道有去无回的那种。
苗蓁蓁”
相比起困惑,苗蓁蓁最重要的情绪是茫然。出海?什么意思?为什么事情就进展到出海这一步了?暂且不提琳娜对大海既没有认识也没有航海经验这一事实,出海的目的是什么?找四胞胎?那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大海捞针,就该按她建议的那样,等克里回来再生新的。“你和克里分开了?"苗蓁蓁问琳娜。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
克里无法接受孩子出事,顺理成章地就和琳娜感情破裂,再顺理成章地选择远离伤心之地从此以后浪迹大海……而琳娜如果不打算在岛上再找个新的男人,那些孩子就是她仅剩的家庭。
“找个新男人。"不等回答,苗蓁蓁再次提出最划算、最具可能性的建议。琳娜又张着手指捂着脸笑,红唇白牙在指缝中若隐若现:“真是的,小真~又说这样的话!”
……难懂的女人。
苗蓁蓁:她到底在笑什么。
注意到那家四口人惊骇的神色,琳娜赶紧帮苗蓁蓁解释:“小真的岛上好像有自己的语言文字,她不太会说我们的语言呢,所以才会这样说话。”和克里通话后,琳娜的情绪似乎平稳了很多。苗蓁蓁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听到琳娜的话,她也没反驳一一天知道琳娜是怎么理解的,但她自己说出口的话自己明白。她就是让琳娜看开孩子丢了的事,别再想了,日子还得继续往后过。离开这家后,苗蓁蓁对琳娜说:“不要出海。你会死。”不需要任何知识,只靠常识,苗蓁蓁就能断定这点。她不了解真实的航海,但她了解海洋,这些年里她习惯于在海涛声里入睡,也早已习惯了海上可怕的颠簸。大海的波涛和绝大部分人想象中的不同,它并非一种规律的、婴儿床般的轻微摇晃,更像是一团胡乱抖动的水。为了展示这点,返回琳娜家中后,苗蓁蓁特地拿起一个带盖的玻璃瓶,装了三分之一的水后疯狂上下左右甩动摇晃,然后停下来,把水杯举到琳娜面前,示意她看里面的水流。
“每一滴水都有自己的方向,水滴相互碰撞,又产生反向的力道,转向相反的方向。"苗蓁蓁不知道该怎么说湍流,只能这么解释,“一一会吃不下东西,会生病,越来越弱。身体好可以扛过去,一点一点习惯,你太弱了,在海上会死。”
“更别提天气和别的危险了。海贼,奴隶贩子,你自己说过。"苗蓁蓁又补充道。
“海贼”、“奴隶贩子”这两个词她说得有些艰涩,因为不熟练和不熟悉。但琳娜担心克里时喋喋不休的抱怨中,总会抖落出的一些陌生词汇,她的语气和祖态让苗蓁蓁将这些词牢记于心,以至于念出这句时,苗蓁蓁顿生亲切之感。那是一种遥远、古老而又无比怪诞的亲切,更像是踏足故土的博物馆,听到讲解员用沉重而不失亲切的声音讲述“人殉"或者古战场的“活埋”,讲述数千年前的战场上战士们屠戮同胞,砍下人头拴在马上,以便在战后计算功勋步入朝堂时所产生的感情。
每当听到这些故事,苗蓁蓁都能切身地感受到那股被时光洗刷得瑰丽无比的血腥之气。
入夜,她会做一个充斥着残肢与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