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救兵终至(3 / 5)

宫人连忙端茶,恭恭敬敬伺候着帝后,躺在床上的公主更不敢怠慢。

祁帝伸指试探秦相思的体温,须臾眉头紧蹙。

此时余忠良端来热水和手帕,手帕经热水打湿双手奉上:“陛下。”

祁帝接过,轻微地擦拭秦相思高热的面容和手臂,手帕冷了便再度用热水打湿,来来回回,动作熟稔无比,似是从前如此这般,做过百次,千次。

在场的宫人尽都习以为常,垂着头,个个宛如木头纹丝不动。

江皇后寸步不离,她看得眼睛发热,心酸之余,终是按捺不住,代替了余忠良的位置。

夫妻同心,仿佛照顾的人并非皇妹,而是两人的孩子。

多年未曾这般悉心照料明月,江皇后以为自己早就生疏,不想一如从前。

大约是刚嫁给祁帝那会儿吧,明月堪堪两岁,娘胎里气血不足,病气缠身,经常高热。

幼儿实在太稚嫩,一场病便可夺走性命,每逢此刻,太医署整天愁眉苦脸,祁帝亦是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在床畔候着,江皇后爱屋及乌,也常常陪着祁帝。

一来二去,夫妻一同照料年幼的明月,喂药,擦身,实在累了,一人轮流守着半夜。

那时祁帝十七,江皇后十六,两人年纪加起来,都比不过如今祁帝的岁数。

可那时候,真的好幸福。

江皇后亲眼目睹了祁帝照顾幼儿的耐心与温柔,坚信自己的丈夫将来定然是位好父亲。

他确实是个优秀的父亲,可她却……

往事消散,一晃过去一个时辰。

两剂药下去,明月烧退了些,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江皇后有些撑不住,但见祁帝面色憔悴,熬得眼底都是血丝。

不忍劝道:“陛下,您连着几日只睡一两个时辰,眼睛都熬红了。臣妾代您守在明月身边,恳求陛下休息片刻。”

祁帝不依:“朕再待一会儿,等明月醒来。梓潼辛苦,不妨先回去。”

意料中的答案,江皇后并不意外。

苦涩的味道在舌腔散开,她选择留下来,目光定格在明月身上,羡慕而嫉妒。

嫁给祁帝十七年,祁帝从未整夜守在江皇后身边,哪怕一次。

可对于明月,仿若稀松平常。

曾经,江皇后以为只要明月不在皇宫,她大概就能获得祁帝全部的爱。

自作多情如她,当年在明月不知情的情况下暗中引开守卫,并烧毁明月留给祁帝的信件。

打心眼里,希望明月永远不要回来。

上苍大抵一点都不喜欢她,好容易走了一个明月,没多久来了一个淑妃,代替明月获得祁帝盛宠。

直到三年后,明月重返归来。

江皇后苦笑,她曾奢望紧紧抓住的东西,于时间的流逝中烟消云散,又在此时此刻,达到顶峰。

如何努力都追赶不上明月在祁帝心里的位置。

江皇后想,她恨淑妃吗?恨,概因淑妃得宠,诞育皇子,但这份嫉恨复杂,掺杂了太多东西,与权力密不可分。

唯独明月,江皇后生出的嫉恨仅仅源于情感。

尊重、包容,祁帝全都给予江皇后了,但根本不够,她渴望更多,也是最纯粹的,奢求帝王中那一丝纯粹的感情。

可惜,祁帝没有给她。

这份独有的纯粹,祁帝给予了明月。

江皇后有时在想,她的父母,乃至兄长,可曾给予过她未经污染的爱?

似乎没有,亲人的爱包含着欲望,她出身名门望族,注定一生要为家族的前途活着,她必须回报父母的殷切期盼。

不止一次羡慕明月,祁帝也好,太皇太后也罢,不曾要求她回报,只希望她幸福快乐。

明月从来都不是权力的牺牲品,亦无需成为祁帝笼络三国或是朝中重臣的棋子。

她不像江皇后必须要担起一国之母的重任,祁帝着急择婿,无非是希望永远留明月在东京城。

明月甚至拥有选择的权力。

江皇后没有选择,当初与皇室联姻也是盲婚哑嫁,彼时东祁皇室摇摇欲坠,需要通过联姻获得世族的支持,而世族亦需要皇室来稳固势力。

嫁与祁帝,江皇后没有选择,即便不是她,也会是族中其他适龄女子。

江皇后的幸运在于祁帝完全符合她心目中的丈夫,并不能掩盖她实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这一事实。

所以她羡慕明月。

从羡慕,到嫉妒。

也不过是一夜的事。

*

更深露重,江皇后陪着祁帝熬了大半宿,才终于等到明月苏醒。

她劝说祁帝许久,对方不为所动。

可当明月醒来央求他回去休息,祁帝一口答应。

说不出的滋味。

江皇后亦只能将无言的辛酸吞入腹中。

夜已央,她陪着祁帝回到营帐,服侍他宽衣。

祁帝的寝殿从不留人过夜,皇宫内如此,眼下的龙帐内亦是如此。

江皇后深谙此道,待祁帝更衣后,她福身离开。

“陛下,您好生休息,臣妾告退。”

不料祁帝反手握住她的手:“梓潼,留下来陪朕。”

江皇不可思议,讶异地抬眸,对上祁帝温柔的眼神,刹那间,甜蜜的幸福感溢满胸腔。

她激动颔首:“嗯!”

两人相拥而眠,祁帝揽着江皇后肩膀,熬了几天的声音些微沙哑:“静言,有你在,是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