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计,可是万万断不得的呀,求郎君一一”他说着说着,竟从地上爬起身想往阿水身上扑。亏的阿水身形灵活,只在对方扑来之际往侧边挪了小小一脚,就让对方扑了个空。
然后咣当一下无情关上了门。
不等几秒,咣当关上的大门在外头父子两个满脸懵逼间,又再打开,阿水手里攥着把铜钱去而复返,然后将钱塞进了罗寡夫的手掌里。“回去吧,别纠缠了,这是你这几日做饭的双倍工钱,好歹雇佣一场,咱们好聚好散,别闹得太难看了。”
好聚好散?
罗寡夫能让好聚好散?
好不容易天降馅饼才捞到个这么事少钱多的活计,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捏着手里坚硬铜板的罗寡夫,张大嘴巴啊的一声就要开始撒泼,奈何自觉将一切事情都处理清楚的阿水实在没有盯着他表演的兴致了,直接扭脸砰的一声又再次关上了门。
罗寡夫;
王小鱼,”
最终事情的解决方案是,被外头哭嚎吵的睡不着觉的沈明玉直接去找了大寨主来主持公道。
大寨主这个人,虽算不上尽职尽责,但好歹三观还是有的,再加上吃人嘴短,所以来这里评理的大寨主真是一点没有偏向自己子民,嘴巴一张就是训。“我说罗寡夫,你想干什么啊你?人家沈姑娘家里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赖人家门口不走?还想跟你儿子找个活,那咱这里想找活干补贴家用的男人家多了,人家也没有堵在这里硬逼吧,哪有你这么做事儿的?啊一一你儿子被休了,和人家有什么关系?你在人家门口让人家负什么责,难不成你儿子嫁的是他,是给他操持的家务,给他生了孩子不成,你觉得不公平你就去找王大丫去,别没事找事儿呢,回去,赶紧回去一”
事情看上去就这么落下了帷幕,只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想起罗寡夫儿子当时抬眼望过来的目光,阿水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安。两人在这里一直都是偏居一偶,连个具体熟悉的人都没有。好歹那父子俩在这里土生土长,好歹父子俩在这里亲友皆在,好歹一一沈明玉对她家谢大哥的担心,嘴里嗯嗯啊啊的说着一定会注意肯定会注意,但其实心里头并没有太当回事,她终究是阅历少了些,只觉人都被他们撵出去了,还能搞什么事儿?
可不想,不过两日,打脸的就来了。
父子俩竞真的作起了妖。
罗寡夫和王小鱼两人,他们都是这个地界土生土长的村民,一辈子没出过寨,见识少,脑筋也不多,他们没脑子像外头大城市里的精明男子般,玩步步惊心的阴谋算计,可见识少也有见识少的可怕,因为没有人能防备得了他们脑袋里的鲁莽计策有多大胆。
事情的起因是,沈明玉在傍晚时端着洗衣盆去河边洗两人的衣服,然后洗着洗着,突感身后有人,猛的扭头,第一眼,他看到了见过一面的王小鱼那张恐慌的脸,第二眼,他就被纷飞的白粉末糊了满脸满眼。啊一一
沈明玉有些慌乱的蹲下身子,想赶紧用洗衣的河水将脸上的东西洗掉,同时脑子还有些懵逼。
什么情况?
不会就为了那点事,要弄瞎她的眼睛吧?
还是要趁着她眼睛看不见谋财害命?
他们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不论是搞瞎她的眼睛,还是谋财害命,他们哪里来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就一点规划都没有的鲁莽上阵吗?
天可怜见,她是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啊。
这边,罗寡夫见儿子得手,赶紧鬼鬼祟祟的从隐蔽处跑出来,拍了下因为激动而半晌没做出反应的儿子,眼珠兴奋的仿佛都在发红。“傻孩子,发什么愣?赶紧上手啊一”
“唉唉,好。”
王小鱼定了定神,赶紧和他爹合作一左一右的扑了上去。这个趁人眼看不见上手捂嘴,那个从腰里拔出一段麻绳,就开始绑人。沈明玉紧闭着眼睛,不清楚对方两人是什么主意,所以只能一边双手瞎扑腾,一边严厉威胁。
“王小鱼,我看到是你往我脸上撒的东西,罗郎君,我也听出了是你的声音,我不管你们是想干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们,你这样做是犯法的,犯法知道吗?并不是被寨主呵斥一顿回家就行的那种,而是我一旦追究,外面镇上会进来捕快,然后把你们关进大牢一一”
张牙舞爪,蛮力推揉,沈明玉很艰难的才从河边走回了岸上。其实说起来,这个世界的男女是有体力差异的,在大部分情况下,男子体力是比不过男子的,但奈何,此时就不是那大部分情况。懒懒散散当了一年米虫的沈明玉,身体素质真的称不上多好,更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此时居然觉得力气越来越虚,越来越抬不起手来。而罗寡夫和他儿子呢,乡村里长大,土里刨食的活着,身体上的每一寸筋骨都被重力打压,可一点都没有大城市男子的精致柔美。于是此时此刻,那就很尴尬了。
沈明玉不仅没法凭借女子身体优势压制两人,甚至还在推推桑桑的过程中,好几次嘴里被塞上了阻碍他说话的一团布。讲真,她挣扎的真的很狼狈。
经历过多次被堵,又多次被赫拽下的经历后,沈明玉那尚且睁不开的眉目也显现出了几分厉色来。
“罗寡夫,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管你们父子俩想做什么,若现在立马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可若继续,我可以保证,下次你们父子再见面的地方,就是镇里的牢狱一一”
由于久久没有成功将人绑住,又加上这样带着厉色的恶语威胁,王小鱼此刻拿着麻绳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颤发抖。
“爹爹,我们一一”
他想放弃了,他不敢再继续了。
其实到了这里,眼看对方挣扎的那么厉害,嘴里说出的一句句也都是他们从未想过的可怕后果,罗寡夫也有点怂了,但惊惶颤抖间,他脑海里却又蹦出了小院男人的日常生活。
穿着细软棉衣,吃着大鱼大肉,那样的舒坦,那样的悠闲。犹豫不过两秒,他一咬牙,狠狠瞪了对面心存退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