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破除
“我是谁。”
谢文湛低声喃喃。
“难道师姐忘记了，我是你师弟，以往我们相依为命，不分彼此。”“何时有过嫌隙。”
男声带着几分扭曲，不似平日里的清朗。
江青瑶更加确定，谢文湛他变了，变得不似以往内敛。上次修仙大会，带走他的，是灵霄宗。
谢文湛眼底赤芒闪烁，周身灵力暴动，云萝应声倒地，长剑直刺江青瑶心囗。
池厌神色骤冷，身形一闪，妖力化作利刃，快刺到谢文湛瞳孔。“住手！”
江青瑶抬剑横挡，硬生生截住池厌杀招，右手开出屏障，弹开另一道攻击。剑气与妖力相撞,头顶碎石簌簌坠落。
江青瑶用力回扇。
两人被震退数步，皆是一懵。
谢文湛若死在此地，他们两人逃出，灵霄宗必会倾全宗之力追杀他们。到时候，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好痛。“谢文湛摇着脑袋，视线模糊之际，长袍破出许多小洞,都是烧伤的痕迹。
池厌定定望向她,妖瞳深处翻涌难以言喻的情绪,破涛汹涌。“为什么。”
都这样了…她还在维护谢文湛？
他喉结滚动,眼眶渐渐泛红。
逆光之下，清瘦的身影如竹影坚韧，冷风难以摧折。曾几何时，她说过他气质如竹，如今他没入深渊沼泽中，坚守几点微弱的光亮。
她亲手点亮的光，纷至掐灭。
另一边，云萝捂住晕乎乎的头，撑身站起，手臂的毒蝎顺着长袍，狠狠蛰在身旁之人手背上。
“阿。”
谢文湛痛呼声，长剑当哪落地。
他踉跄后退，模糊的视线骤然清醒，茫然之后，是深深的恐惧。“我刚刚…是怎么了？”
谢文湛如梦初醒，方才的一切历历在目。
他差点动手伤了师姐。
他想记起些什么，脑海筑起一道高墙，如何神识攻击，都无法勘破。“瑶瑶，我们这是在哪？”
云萝有些发懵，头顶压来一片漆黑。
定睛看去，那些建筑碎屑，竞是合欢宗常见的，差点没站稳。江青瑶见她身体无恙，松了口气。
“师姐，这幻阵你可知道破除方法。”
“这不是历代合欢宗宗主会的领域吗，怎么”云萝瞥见天上的兽瞳，幡然醒悟。
“韶蓉儿竞敢偷学此术，怪不得那几个老东西对她马首是瞻。”她捻紧拳头，满身怨气难以宣泄，“此阵唯有至纯至尖之物方可破除，划破的器物，至少得有化神后期的修为。”
化神后期，至纯至尖。
江青瑶看向手中青鸾剑，若她能以剑为引，破除屏障，未尝没有胜算。她不由望向不远处支撑的身影。
池厌背过身，飘起的长发遮住侧脸，拳头微微紧攥，想起刚才那幕，江青瑶不由垂眸。
“换我先撑一会吧。”
江青瑶想伸手拉他，却被轻轻避开。
她心头刺痛，成妖以来。
这是他第一次避开她的触碰，有些话在此地说不太合适。对了，上次从易水秘境带出的东西还未用完。江青瑶引动纳戒在里翻找，眼前闪过阵阵夺目流光，还剩十颗九彩石。本想着到绝影宗找锻造师重铸剑身，如今只能强行融合了。她掌心燃起灵火，按在青鸾剑上。
“瑶瑶，我来助你。”
云萝见状，调动周身灵力注入剑身，光芒顶得头顶碎屑乱飞，破开昏暗，窥见巨大的狐头。
巨大的竖瞳猛然缩紧。
韶蓉儿没想屏障会损坏，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阵法上空，一抹血色在脚底晕染放大。
血色的狐狸身影从废墟中飞出，张牙舞爪，不断啃咬四人神魂。江青瑶身形摇晃，望向还在发呆的谢文湛，大喊一声。“还不快过来帮忙，有什么之后再说。”
这声震得心神震颤，谢文湛缓过神来。
“好。“他提起手中长剑，狐狸虚影扑闪啃咬，一道炽热的火焰如红莲绽放，烧起一片惨叫。
江青瑶与云萝相视一眼，炼器与炼丹应有些相通之处。两人依照锻炼方式，化灵为锤，在发光的剑面不断捶打。“咚咚咚。”
清脆的剑鸣伴着有节奏的锤声荡漾开来，压制住脚下邪气。另一边，池厌吸收邪气为己所用，防护罩也不断扩大。“呵呵，你们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世。”“这媚术领域时间越长，消耗灵力的速度越快，就等着被榨干吧。”江青瑶强忍腹部疼痛，极力控制着灵力威压，没叠加一层，就要比上次消耗更大，且速度要快要精准。
“铮。”
剑身震颤，七彩华光缠绕四周黑暗，剑意暴涨，直冲云霄。刹那间，幻阵连带着破碎回归原位，在空中粘贴缝合。几缕光线从天而降，红光散去。
“这不可能。“九尾一边填补缝隙，厉声喝道，“你无情道心破碎，剑心也不稳，青鸾剑不可能破我媚幻阵。”
“谁说只有无情道心，才能破这幻阵。”
江青瑶冷笑，剑锋直指狐头，“我的本命剑，自是由我来决定。”团子得意道：“就是就是，主人炼什么，我就学什么。”九尾甩出一道虹光，分成几道镜面团团围住众人，散发的威压直达炼虚境界。
四人并掌而聚，纷致拍向地面。
两气相撞之际，震出道道微光。
江青瑶猛然挥剑，剑气如虹，轰然击碎四周镜面。“哗啦一一”
漫天碎片飞溅而出，幻阵彻底崩塌。
悬在半空的巨型狐狸骤然缩小，皮球般憋成一小团，“咻"地飞窜出去。江青瑶身形猛闪，直追九那灵光而去，手中术法结成牢笼，将狐狸困在半空。
狐狸在牢笼中打转，爪子疯狂在空中挠着，硬是闯不出去，抱住头。“你不是真正的宗主吧？”
江青瑶冷冷眯眼，韶蓉儿不是纯妖族，也不可能凝实妖身，还有她方才说的话，倒像是有双重人格。
狐狸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