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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炼金术师的表情变了一瞬。只那一刹那,就是大忌。

垃圾!

从哪里来的泥巴也敢肖想自己的王座?

国王内心大怒。

然而,舒利克说得对。

瓶中小人实验收尾在即,无论成败,此刻的国王都已经牵进了这场炼金术的深渊。

他现在离不开炼金术师。

“你一直都说,完整地培养瓶中小人要四十个星期?”国王冷酷的声音让炼金术师从内心里面都生出一股绝望的寒意,“我这次不再催你了,你说四十个星期,那就四十星期。我们就慢慢等下去,”他顿了顿说道:“只不过,从现在开始,这次你在旁边指导,就可以了。动手的事,让我亲自来。”

国王也看了好几回,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技术难度,不过就是杀人取心放血吗?

炼金术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惧与不可置信。而舒利克则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国王又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像是寒刃一样地落在了少年脸上,“而你?我不相信你。”

“我一定会是永生的!”

国王手腕一振,利刃在烛光中寒光凛冽,连光带来的暖意都要被生生逼退一般。他把剑抵在舒利克的脖子上,言语冷厉,“今晚就是你献祭的日子。如果这个少年的心头血确实能够加速唤醒瓶中小人,那国王确实得承认他的身份特殊,确实能来奇迹。

只不过届时,他已经有永生药了,少年的预言也不做数。可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国王就更不用担心这个少年虚无缥缈的预言。宝剑贴在少年的脖颈上,叫他不能动弹。

那剑刃太利,仅仅只是抵在皮肤上,刃身就割开一线血口。鲜血径直蜿蜒而下,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襟。

国王神情冷酷,即使是神主挡在他面前,他都敢踏过去。“我定要叫你们明白,什么叫做一一王权不可侵犯!”三人踏着骑士退让的廊道,离开王庭议事厅,直奔那血气冲天的炼金坊。大

今夜,月明。

星稀如洗。

今夜,风紧。

树鸣如诉。

三人的倒影就算是沉默的暗河,在楼宇庭廊间流动着,交织着,分离着。对被死亡的绝望裹挟着的炼金术师来说,他第一次觉得那条通往炼金坊的路那么漫长,感觉自己一辈子都走不完。

然而就在死寂如坟墓的行进中,被国王宝剑抵着前行的少年,却开了口。起初对舒利克句句相逼并没有多少感触,现在他才觉得,那少年的声音响在空阔的庭廊间,细而密,清晰,透彻,澄澈而又庄严。那像是神父的布道,每一个音节都能震颤着耳膜和人心。“他原本只是个药铺的学徒。”

少年舒利克盯着地上多出来的不和谐的影子,声音缓缓,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漫长的流光。

他步履不乱,声音不高,清楚地传入夜晚中的每个人的耳中。他不问同意,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只是兀自继续说着:“为了满足自己对炼金术的渴望,他白天为药铺打杂、配药,进行简单的医疗操作,晚上便蜷缩在药铺的小角落里面,在昏黄的烛火下,研究从黑市买来的古书,并反复尝试。”声线没有起伏,也没有明显的换气音。

少年就像是对祈祷词熟练到可以不经过一丝思考,就可以把这个陌生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国王眉头轻轻皱起。

少年并没有点名,可国王莫名记起炼金术师曾经说过,自己是一名当地小有名气的医生。

“古书里面写着禁忌的知识,讲述如何造出瓶中生命。”“那时的他如获至宝,每天借用这药房的实验器皿,照着书中的材料一一投入烧瓶中。可瓶始终沉寂,就像是一个黑暗无底洞,无论他倾尽多少积蓄,也毫无进展。”

“炼金炼金,炼的是吞金的怪物。”

炼金术的脚步蓦然一顿,看向少年的瞬间,脸色煞白,像是夜风已经穿透了身体。

他从未对外说过这个故事,可眼前的少年却像是看到了一切一般,精准无比地说中了所有的细节。

“不得已,"少年只是平静地走在国王前方,一步步踏向炼金坊,像是在朝圣,也像是在朝着神殿布道,“他只好向药房的医生兼老板借越来越多的钱,甚至为了有更多的钱,他不惜走上了赌桌,却越陷越深。”“可他是个失败者。”

“有一天。”

“医生终于起了疑心,那是对药房的器物不翼而飞的疑惑,也是对学徒私下处理病患放血后的血液的不安,还有对学徒日渐沉迷赌博的担忧。医生不由分说,闯进了他的房间里,发现了那个一直暗藏着的烧瓶。”炼金术师的脸色巨变,汗水打湿了他的额角,呼吸也莫名紧促起来,连嘴唇都忍不住轻颤。

他低着头,弯着腰,越发觉得自己的背脊是如此沉重。少年的声音敲击着他的耳膜,让他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那般眩晕。“他原本还想要辩解。可是医生太生气了,举起烧瓶就要砸碎时,学徒终于动手了。他杀了医生,又杀了医生的妻子,本来还应该杀了他们家的小儿子,可是那孩子不在。他也等不了,只是抢走了他们家所有的钱财,并取走了医生和他妻子的心头血,滴在了烧瓶里面。”

少年顿了一下,眼神冷静,就像是看到了一切,“那一天,瓶中突然有了活动的痕迹。”

“学徒就知道,他一定会成功。”

“他也要更成功!”

“他抢了医生证明身份的戒指,一路杀人取血,一路前往勒梵西,叩响了王庭的大门,得到了国王的召见。”

国王在这祷告般的讲述里,一点点屏住呼吸。少年并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只是坚定地看着前方。

他没有指控,也没有质问,只是说,说得那么冷静。那些关于疯狂,关于血,关于罪的词眼从他口中吐出时,也不带半点情绪,反而更让人觉得刺骨。

国王站在中间的位置,前面是他拿着剑威逼的神迹少年,后面是被他命人用手铐和脚铐束缚着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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