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攥紧,漆黑的瞳仁微缩,是显而易见的震惊。 少女的唇在他的唇上辗转,生涩地伸出舌尖想要启开他的唇。 司黎刚闭上眼,一股猛力忽地将她拉开,她跌坐在柔软的床榻上,怔愣抬首看去。 白衣少年慌乱别过头:“司姑娘,夜深了,先休息吧。” “欸,晏——” 他已经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司黎,她看向自己微红的脚踝,咬了咬牙。 晏行寂这厮…… 当真是当代柳下惠。 *** 晏行寂这一晚反反复复做梦。 梦中的少女只穿着小衣,跪坐在床上揽着他的脖颈,红唇在他耳根游走着。 “晏公子,我心悦你。” 纤纤玉手沿着脖颈打磨,触碰上喉结,光 洁的身躯在怀中。 “你心悦我吗?” 红唇凑上前来,启开他的齿关。 他毫无挣扎,任她予取予求。 他被推倒在榻上,少女跨坐在他的身上,解开了小衣。 一切尽收眼底。 脑袋里的弦彻底瓦解。 他翻身将她压下,胡乱回吻着她。 “心悦……心悦……” 这场大梦昏沉,他在最后时刻陡然间清醒过来。 屋内尚未点灯,天也还没亮,他的衣衫被汗湿透,轩窗半开着,微风沿着缝隙吹来。 寒意涌上。 ——你心悦我吗? ——心悦。 他在梦中回应的话。 她救了他,背着重伤的他来到村里借宿,在他重伤的那一个月极尽呵护。 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未想过世间有那么多美食,他可以受伤,可以被照顾,而不是自己强撑着维持自己高高在上太初派少主形象。 她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为明媚灵活的一人。 像是枯木逢春,他一发不可收拾。 为何明明已经伤好,还是要留在这里? 为何听到她的声音慌乱的不能自已? 为何不反感她的触碰,甚至会因此心动? 因为喜欢。 因为心悦。 他茫然看向窗外,夜幕如泼墨,繁星点缀其上。 轩窗忽地被敲响。 “少主。” 暗桩的人来了。 *** 晏行寂给的药很有用,司黎伤的本也不重,涂好药睡了一觉后,一醒来神清气爽,脚踝上的红肿削退些。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体内的合欢宗功法在暴走,她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当下她应该做的是找人一起双修,让自己活下来。 可当司黎出了门将要离开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看向了那紧闭的房门。 她咬了咬牙,打算去问最后一次。 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少女推开紧闭的房门,方张开的红唇却又紧紧闭上,搭在门框上的手缓缓垂下。 屋内空无一人。 往日的晏行寂总是坐在榻上入定,如今那里一片平整,什么都没有。 他走了。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咬了咬牙,站在门外始终没有进去。 许久之后,一声轻喃传来:“走就走吧,再也不见了。” 房门被关上,带起的微风吹过,将书桌上被花瓶挡住的书信吹倒在地。 她并未看到桌上的书信。 也并未看到桌上搁置的钱袋。 晏行寂这一走便走了两月,将宝物护送到太初派后,他便急匆匆地赶回来。 少年一身白衣,乌发高束在脑后,刚下马便朝小院快步走去。 他推开院门,脸上 挂了笑意:“阿黎!” 可入眼只是一个身着麻布衣衫的妇人。 “徐大姐?” 晏行寂识得她,是这处农宅的主人,当初司黎拖着他租下了这处农宅。 “晏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徐大姐擦干净手上的水,急匆匆进屋,随后取出来几样东西。 晏行寂茫然接过。 是他留下的书信和钱袋。 书信上写着:“我心悦你,此番家族有急需尽快赶回,待回去提亲后便立刻回来迎娶阿黎,最多三月,等我。” 他走之前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银钱留了下来给她傍身。 如今钱一分不少,她根本没花。 不是喜欢他吗,为何一声不吭直接走了? 少年声音干涩沙哑:“……她人呢?” “两月前便走了,我推开屋门,这信在地上,钱袋被搁置在桌上。” 晏行寂张了张嘴:“……她说要去哪里吗?” 徐大姐笑着说:“说了,我多问了一句,那姑娘说要去逍遥城。” 逍遥城。 “多谢。” 他收起信和钱袋,快步走向马匹翻身上马。 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