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又反复拔出,直到那根金线被染成极深的青黑色。那是牵机毒的颜色。
十指连心,有多痛可想而知。
白雪亭也终于想起金线上隐藏的腥味是什么一一是蛇毒。
以毒攻毒,血脉抽丝,他就用这样的办法治病。不知过了多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苗太医退去一边。白雪亭压低声音问他:“你用这种办法治殿下的病,多久了?”苗太医低着头:“约摸从去年冬天开始,已有半年了。”“还用过别的治法吗?”
“曾试过……炼蛊吞毒,或剖心引血,但殿下的身体受不了,便作罢。”白雪亭猝然咬破舌尖。
她挥挥手,让苗太医退下。
舒王慢慢睁开眼睛一一他没有看见白雪亭。或者说,他看不见。
白雪亭慢慢走近,他大约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声音嘶哑,震惊道:“雪享……?””
“殿下。"白雪亭深吸一口气,“你能听见吗?”没有回音。
白雪亭心尖猛地被针扎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舒王才抹去额上疼出来的冷汗,淡声道:“又让你看见了,我这样狼狈。”
他似是嘲讽自己,轻笑了一声,又道:
“我这副身子,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更坏了。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说不准,就救活了呢?″
“你知道吗?"舒王转过脸,轻轻摩挲她袖子上海棠花的纹样,语声涩然,“我大约魔怔了,总是想,受些苦吧。万一治好了,或者我能延长一些寿数,就再来向你提亲。”
“雪亭。"他无比郑重,“当年违背婚约,让你被迫嫁给行嘉,我是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