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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 4)

徐蔚兰:“怀念考第二的日子?”

难得探听到八卦,周可颂不愿再被盯着上课,“什么第二?”

“学校读书的时候,大家都爱争考试第一,黎建南回回被我压一头,怎么学都比不过我。”徐蔚兰睨一眼:“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在这件事扳回去了。”

周可颂咕哝:“我也不差吧……”

徐蔚兰:“你跟小黎比?”

周可颂:“他大那么多呢,怎么比。”

黎雪韫眼角教养极佳的笑也没了。

徐蔚兰:“他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去国外办画展了,你呢?”

周可颂嘟着嘴趴下去看笔记。

徐蔚兰训完她,“那时候路过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黎雪韫:“他怕您又要跟他比。”

那会儿黎建南已经下车了,让他掌着方向盘兜一圈再回来。

黎雪韫开到后院就踩了刹车。

半拉着窗,惫懒地倚在门边,缓着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差。

街斜对面传来脆脆的笑声。

似乎是哪家女孩儿在玩闹。

黎雪韫起先没撩眼看,也不想抽烟。后一刻,软侬侬的撒娇声,腻得他嗓子发痒。

“……哥哥,你把花环还我呀。”

他循声朝隔街的那间小院子望去。

那日是春分,杏花满眼。

女孩儿坐在树下的秋千上,薄薄的一件白裙子,贴身,美好柔软的弧度一览无遗,可她无所顾忌,大胆又不加掩饰的俏生生,随着杏花树下的阴影流动过她细白的颈,瘦削的肩。裙底那双骨肉匀称的腿,直直伸出去,似乎要踢隔壁院的男生。

一小片儿缀蕾丝的白布,青春又招眼,在黎雪韫的视线里时隐时现。

车里静静地燃起一支烟。

男生结巴:“你、你注意点……”

他把手里的杏花花环还给她。

女孩笑嘻嘻:“这么低的高度,我才不会有事。”

她从秋千跳下来,把花环戴到头顶,趴在中间那道木栅栏上。

“好看吗?”

她的眼睛像融化的蜜糖,甜美晶莹地闪在日光下,满是少女春芽萌动的爱慕。黎雪韫看见男生高大的身形慢慢拢住她,一个似是而非的接吻角度。几秒,他后退两步,重现露出女孩儿泛着红晕的脸颊,微微起伏的胸脯。

如同初熟的蜜桃。

她伸出淡粉色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饱满的下唇。

桃汁四溅。

吹进车里的风充斥着让人头晕的芳甜气息,黎雪韫把窗户再拉低一些,伸手再去寻烟——

烟盒已经瘪了。

门外掷了一地火星凌乱而急促明灭的烟蒂,仿佛他从未被安抚的燥意。

-

后半程课,也不知道为什么,黎雪韫回回都提极难极偏的问题,周可颂在徐蔚兰的注视下绞尽脑汁地回答,一堂课,上得比跑马拉松还叫她精疲力尽。

直到夜幕低垂。

黎雪韫看一眼表,终于舍得放过她:“今天就到这里吧。”

周可颂倒在沙发上。

黎雪韫递来一杯水:“很累吗?”

周可颂不敢说实话,只好偷偷瞪他。

圆睁的鹿眼三分娇憨,微微竖起的柳叶眉也有着青春朝气的弧度,鲜活姸态,在只有黑与白两色的大厅里,灵动得出格。

黎雪韫的唇边渡上淡淡的笑。

徐蔚兰站起身:“辛苦了。今晚我做东,一起吃顿饭吧。可颂以后在学校,还需要你多关照。”

黎雪韫:“我只是个挂名的,谈不上关照。”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客套。

温谦有礼的态度,即便是徐蔚兰这样冷峻严肃的人,语气也软和几分。

“小黎有忌口吗?”

“没有,”他们一起往外走。更深露重,一股薄寒的湿风吹来,渗进骨缝,周可颂缩了下脖子。黎雪韫亮了车灯,长指揿开暖风,看她小鹿似的躬身在出风口,搓着泛红的指尖,语气顿了顿:“只是不太能吃辣。”

徐蔚兰:“她也不太能吃。”

趴在风口的周可颂抬起头,抿了抿嘴角。

妈妈还记得。

徐蔚兰报了一个地址,不太远,十几分钟的车程。

一家标准的大饭店。

周可颂翻菜单:“我想吃板栗烧鸡。”

“请别人吃饭,你先点上了。”徐蔚兰皱起眉:“没规矩。”

又说她。

周可颂瘪一下嘴。

黎雪韫正斟茶,冷白的手提壶,倒出碧褐色的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称得上一个雅字。他把茶杯递到徐蔚兰面前,轻轻地笑一声:“我们出来吃顿便饭,哪里有什么规矩。舒心最重要。”

徐蔚兰:“你别帮她说话。”

黎雪韫:“上了一节课,也算我半个学生,心自然要向着她。”

他的语气平静,脸色也淡。唯独一双眼睛盯着周可颂,长久地对视,让她险些错以为自己是格外珍贵的宝贝,叫他珍而重之。

周可颂移开了视线。

最后,菜也加上了板栗烧鸡。因为黎雪韫提的,徐蔚兰没有拒绝。可这算怎么回事,亲女儿还没外人招疼。

周可颂赌气似的一筷子也没有碰。

徐蔚兰拧眉:“点了又不吃,以后别点了。”

“这是我点的吗,”她小声抱怨:“你一开始也没允许我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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