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正式开始发展肃清行动,从防守转为主动出击,定期打反派,以魔教为主要对象,七年为一个小周期,十四年为一个大周期,一打就打了数百年。
长期肃清行动的损耗虽然遏制了魔教等反派的成长,但同时使得七剑家族愈渐衰微。而易家由于只是辅助作用,损耗本身便没有七剑大,加上权力和名声的不断积淀,实力逐渐雄厚,在北方建立起领导性的政权。易家见七剑势单力薄不足以保护血玉,又恰逢湘西地区出现未知邪恶乱象,对血玉产生极大威胁,便提出把血玉转移至京城代为保管。
对此七剑家族内部意见不一。大部分人赞同把血玉交给易家,认为易家更有能力保证血玉的安全,旋风家则反对血玉离开湘西,认为易家目的不纯。这里的发展便与我的一部分回忆吻合了,的确当时父亲开会回来和二叔三叔说话时提到他不赞同将血玉转移去京城,但后来父亲被以凌叔叔为首的其余六剑说服了,原因是什么我记不清了,但似乎是因为有一个只有七剑知道的反制措施。
总之最后,由凌叔叔做出决定,出面与易家定下协议,血玉交由易家代为保管,双方都公开在协议上签字画押,言下之意很明显——易家不能打血玉的主意。
于是麒麟血玉就这样离开了湘西,离开了十里画廊,转移去了京城。』
“调查局那边好像暂时没什么动静,他们或许有别的计划。”
袁翼泉坐在桌前,听着属下的汇报,时不时咳嗽几声。
“教主,您要注意身体啊,”属下见状关心道,“眼下外面虽然僵持下来了,但毕竟副教主和少主都不在……”
“咳……雨惜给我打过电话了,她人在对面暂时过不来,正好让她监视着那边调查局的动作,”袁翼泉低语,“冰辰那里的通讯估计是出了问题……不知道是调查局还是谁动的手脚,但这肯定不是正常现象。”
他低下头,摊开手掌,注视着手心里握着的那块血红色的碎片。
“虽然我们尚未掌握使用它的方法,但至少……这东西的一部分,现在落入了我的手里。”
“教主英明,您料到只要先调查局一步找到血玉的碎片,他们就必然有所顾忌而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现在是我们占据了主动位置。”
“不,这种局面我们控制不了多久,”袁翼泉握着血玉的碎片,眼神冰冷,“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获得掌控血玉力量的途径,将他们彻底击败,这是唯一的机会。”
“那教主,七剑……”
“七剑的主力现在都不在京城,血盟也派了人到这里来,残月也在暗中等待时机,调查局想必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和我们死扛,他们的阵脚已经被打乱了。”
收回血玉,袁翼泉冷笑着。
“说到底,还是他们给了我们绝好的机会啊。”
属下退出房间后,一切恢复了寂静。
袁翼泉站起来,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双臂环胸,定定地望着窗外厦宇间灰色的云层。
他的眼底倒映着这片阴云密布的天空,透出一丝狠绝而冷戾的光。
“魔教能走到今天……真是不容易啊。”
他淡淡说着,似是自言自语。
“知颖……你……在天上看着啊,我一定会……站到那个位子上去……”
语气夹杂着一瞬而过的悲伤。
“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祭奠我们家,我魔教逝去的万千亡灵……”
袁翼泉不是那种睹物思情的人。
所以他的办公桌上从来不曾摆放任何相框或照片之类的东西。
他知道就算摆了,他也不敢去看。
妻子许知颖的照片被他全部收在了箱底,他也很少去翻出来看一眼。
这些年来,他甚至很少去她的墓前逗留。他会让袁冰辰替他带束花去,但他自己却不敢去。
他不敢见她。
不敢接触一切与她相关的东西。
但他却总是在脑海中回想起她。
他忘不掉妻子临死前的眼神,时常做梦也会梦见,那一幕总会刺得他心脏发痛。
直到最后一刻她的眼神仍旧是忧伤的,是失望而不信任的。
他知道当年袁冰妍的事,给两人的关系留下了深刻的伤痕,直到最后他都没能来得及将自己真正的心声传达给她,从而让这道伤痕变成了永远抹不掉的遗憾。
这都是他曾经一意孤行的结果。
他选择了相信蓝羽澜,却因此伤害了许知颖。最终他非但没能保护她,还让她丧了命。
他怎么可能不后悔。
可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啊。
他被这个错误的世界所害。他痛恨这个世界,痛恨调查局,痛恨七剑,更痛恨做出错误选择的自己。
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恨蓝羽澜。
但他永远无法摆脱这样的矛盾。
他曾经对她怀有最单纯的倾慕与向往。
那也只是曾经。
尽管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袁翼泉依稀记得当年蓝羽澜来找他时的情景。
女子清丽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的眸中交织着焦急,无助与恳求。
“翼泉,我只求你帮我这一个忙。”
她对他说:“现在我能依靠的,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青年愣愣地望着女子哀戚的面容。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学生时期,入学时第一次碰见她的那个时候。迟到的他猫着腰从后门偷偷溜进教室,和最后一排正低下头捡笔的女生的头撞在一起,女生揉着脑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讲台上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