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里躺在冷冻柜的母亲。“把管家叫来。"邢嘉禾压着怒火吩咐。
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背后响起快步的脚步声。“嘉禾小姐。”
是曾经听过的声音,她回过头瞪向男人。赵户方比最后一次见到时更加健壮,体型庞大。
五年前的公开日,是他第一个发现她被加菲驮着从后山出来。“爸爸的房间也被清空了?”
赵户方说:“是。”
她身体微微颤抖,抓紧扶手椅。
“嘉禾,你没事吧?"邢淼关切道。
邢嘉禾不理她控着轮椅上前,她想到母亲的助理一致缄口,想到威廉的暗示,笃定道:“你不是妈妈的人,你是邢嘉树的人。”“是。”
愤怒如野火燎原般蔓延,她冷声命令:“你过来,站到我面前。”男人服从靠近。
“蹲下。”
他蹲下。
邢嘉禾反手一巴掌,男人头被打偏,很快摆正,粗糙的皮肤被戒指刮出一道血印。但他像木头人般杵在她面前,似乎准备挨第二下。邢嘉禾还没说话,邢淼蹲她旁边,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要打人我来嘛。”
邢嘉禾斜她,露出甜美的笑,“淼淼,能帮我关下房门吗?”邢淼喜不自胜,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关门,谁知一转身,轮椅上的邢嘉禾竟一跃而起,抓住男人的手腕,一个利落过肩摔,男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到地板发出含糊惨叫。
邢淼瞪大眼,踏马的医学奇迹?
赵户方一个翻身再次立正。邢嘉禾揪着他的衣领,“我爸妈的遗物呢?”赵户方内心叫苦不迭,面上不显丝毫,“嘉禾小姐,这些东西您去西西里时已经烧了。”
邢嘉禾心头涌出暴虐,毫不迟疑地刮了男人一个耳光,接着用脚跟狠狠踢他,手掌疯狂地打他的脸。
邢嘉禾明显情绪失控,指甲都折断了,冯季和邢淼怕她受伤赶忙拉住。她眼睛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告诉你的主人,让他按时参加我的婚礼。”说完,邢嘉禾挣开他们坐回轮椅,冯季自觉留下善后,邢淼推她离开房间。“嘉禾。“邢淼估计坐轮椅是邢嘉树的安排,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沉默许久,叹息一声,“别再赌气了,你不喜欢江璟深。”邢嘉禾冷笑,“你很了解我吗?我就想嫁给他,我巴不得马上搬出去,再不回乾元。”
“你还是在赌气。"邢淼说:“邢疏桐本身就没资格住主楼,遗物放家里也晦气,按规矩应该烧掉,叔公也没阻止不是吗?”邢嘉禾闭眼,“我不想和你说话,你滚。”“我不滚。"邢淼走到她面前蹲下,愁眉苦脸地说:“我真搞不懂,你明明相信了还不肯原谅。这世界上和你最亲近的人,最爱你的人是我和嘉树,邢疏桐不爱你,她恨你呀,能不能别再为她和我们置气了?”心中怨恨成了枷锁,邢嘉禾呼吸困难。
落到这幅田地,横竖归罪邢淼、母亲和嘉树。她一直无法从母亲近乎残忍的狠心与矛盾的溺爱中剖析,自己是否有片刻得到过真正的母爱,她也一直困惑母亲为何独自去灯塔,为何没遗言,如今想明白了,母亲是自己不想活了,所以替她和嘉树之间做了选择。而邢淼过度的保护欲,嘉树专断强势的控制欲,无法消解的报复心,更是助长她怨恨的罪魁祸首。
邢嘉禾心中酸涩难耐,面无表情地反问:“那么,你们能不能别一次又一次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替我做选择?”
“你和我说这么多,我是能和嘉树结婚还是怎样?我现在选择江璟深,听明白了吗?”
看着邢嘉禾眼里倔强的泪光,邢淼哑口无言,邢嘉禾操控轮椅与她擦肩而过。
轮椅牯辘越转越快,夕阳光照渐渐微弱。
太阳再度升起时,邢氏和江家的长辈在Gallop酒店第一次会面。厅外围的水泄不通,厅内圆桌座无虚席,来者均是两家位高权重的人。两家因邢君言离婚的事本就闹得几十年老死不相往来,当下邢氏掌权人缺席,邢嘉禾又坐着轮椅,导致尴尬的气氛雪上加霜,尤其当江璟深提出百亿彩礼时,江家几个长辈的脸挂不住了。
邢嘉禾这才知道嘉树不止帮江璟深掌权,还帮他回收了各大系旗下企业的股权。
“其他可以,Gallop娱乐百分之三的股权不行。”就算过去江家有几个痴情种把股权转赠送给外姓妻子,只要王座换人,股权统统回收。
其次,四大家百年恩怨不可能一笔勾销,转让股权给对家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们江家没这种说法。”
江璟深懒得搭理亲生父母,在邢嘉禾耳边低声,“妹妹,我们看会儿戏。两人互动落在江妍娜眼里十分刺眼,她不止对邢嘉禾坐次位不满,还对江璟深的宠爱纵容嫉妒,看向邢嘉禾旁边的男人,语气尖锐道:“邢君言,你很清楚,当年我嫁进邢氏彩礼和嫁妆都是现金,说白了,两家联姻只是为私下减少斗,必要时抱团与顾仇两家对峙,每年争霸赛的竞品花落谁家,一向各凭本事。邢君言摩挲着腕间念珠,慈祥地笑,“我和你只是商业联姻当然只有现金,嘉禾和璟深不同,他们青梅竹马,真心相爱,璟深为表诚心送给嘉禾礼物,我们做长辈的还能阻挠不成?”
江家股份落到邢氏手里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二脉首领立刻附和:“就是,璟深从小在乾元生活,对嘉禾一心一意,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妍娜啊,你拿自己举例,不合适吧?”
邢嘉禾心想怎么阴阳怪气上了,这不拱火吗?果然江妍娜横眉冷对,“说小辈的事扯我身上做什么?”
“你作风不正害两家联姻失败,如今两家再见,你让那男人上座我们不计较是大度,你主动提自己的过去,这不让人啼笑皆非吗?”江妍娜旁边的男人质问:“邢氏的教养就是这样?”“我说话轮到你插嘴?勾引有夫之妇,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此话一出,几个年过半百的人吵得不可开交。邢嘉禾听明白了,敢情当年叔公离婚是因为被出轨,而且对方还是保镖,难怪邢氏长辈们这么尖酸刻薄。“璟深,帮你祖母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