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猜是对方小孩心性,三分热度,过了也就忘了。而今有沈祝两家做参考,平愈免不了将自己与哪吒代入。若是哪吒议亲时把聘礼掉进鱼肚子里,她会信么?她觉得自己会大笑一通,原来万能的哪吒也会作出这等窘事。可认真来说,平愈想象不出那种画面。
毕竟在慈航坞的时候,哪吒把全部的钱财都交给她保管了呢!钱都在平愈这,才不会被弄丢。
渐渐的,平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东家?”
“小东家!”
啊!
她打了个激灵,猛抬头看去。
沈蚕绢狐疑的看着,问:“小东家,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她连喊两声才把魂喊回来。
“没什么。”
平愈惊觉,自己把站在哪吒身边的人,理所当然的想成了自己。哪有这种事?
“对了,沈姐姐你刚有和我说什么吗?”
一定是因他们两人都没有别的朋友,只有彼此作为参照的原因。小孩子思维发散,总会有走神的时候。
沈蚕绢没有多想,重复着自己刚才说的:“我说,你以后若是择夫婿,可不能找这样不可靠的。”
“她没机会选那样的人。”
哪吒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来。
什么叫没机会?
没等平愈回味,另一道稍年长些嗓音,紧接跟着发出:“沈妹妹!”刚成型的困惑遭旁人干扰,瞬间被抛到脑后。“哪吒!”“祝郎?”
原来大黄已经停下了。
她们被带到关外,在同一河畔与两人会面。青年与少女走到一处,女孩与男孩也聚在一起。大黄去到祝酉的身旁,哪吒有点意外:这居然是他的狗啊。狗随正主,蠢得离谱。
“结果我们还是找到一处去了",平愈看看边上,双生子躲在树后面偷感十足。
没有缺一个,也没缺胳膊断腿,更没有在哭。这很好!
“你不希望这样?"他不满平愈一来就看别人,语气不善。脸颊一紧,哪吒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平愈无辜地眨眼,不接他的话茬。她反问:“猫呢?”
哪吒一顿,将手松开。他难得有点心虚,目光乱飘,完全忘了这回事。氛围诡异的沉默与对视中,双生子忽然喊来。“东家姐姐、三太子,快来这儿!”
小女孩们朝他俩招手,像召来小动物。
平愈和哪吒困顿,到底抬步往那儿走去。
刚落地,他们就明白了被喊来这儿的原因。这里视野好,正对着祝酉与沈蚕绢所在的位置,有树遮掩,能把他们四个孩子的身形都遮得严实--乃吃瓜八卦圣地!四个脑袋接连探出,听着两人口中的爱恨情仇徐徐道出。“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姑娘往那条河瞧了一眼,又将目光转回来道:“莫不是又要抓鱼?”祝酉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寻死觅活的事,沉默着点了点头。平愈和哪吒小声蛐蛐:“我记得他不是哑巴啊。”“他只是孬”,哪吒一针见血。
沈蚕绢来这儿时心底还抱着希望,可此时见祝酉这般模样,心中的热意也淡了些。来的路上,与对方的过去,都在少女心底过了一遍。往事种种,真要一刀两断是何其不易。沈姑娘知道祝酉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对方说是还有解释的话,她是会听的。但身前的青年满目颓然,俨一副放弃挣扎的样子,这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她下意识朝平愈看去。
接收到目光,女孩也是一愣。很快,她回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得到认可,沈姑娘闭着眼,狠下心来:“祝郎,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也栓好大黄别让它来。我们的婚约,就此作………”汪!
画面变花,极速退去。
耳边的声音全无,平愈骤感腹部剧痛。
紧接着裙摆被朝前扯去。
头昏眼花。
听到狗叫,平愈只剩一个想法:
我被大运创了!!
沈蚕绢话音未完,大黄不知怎的突发恶疾,如子弹般朝平愈飞射而来。哪吒都被惊到一一一
“喂!?”
他忘了乾坤圈,手朝平愈伸去。
探来之手如溺水时海上浮木,被平愈一把拽住。一狗拖着两个小孩,放风筝似得朝河里狂奔。声音在风声中呼啸,眼见着要一头扎进河里,平愈对哪吒喊:“让它停下!?”
怎么主人要跳河,小狗也要跟随啊!
“等等”
哪吒举圈动作一滞,河内站着一个物什。他眯眼,是只黑猫站在河流中。水花淋湿猫毛,使脏污尽数被涮洗而下。污渍融河中,叫它干净下半部分显出原色:
原来不是黑猫,是脏了的狸花猫啊。
双子也追过来,一齐指着猫喊:"咪咪!”许久未见的猫,自己冒了出来。
根本不是走丢,猫弃养人类了!
混乱的场面中,混天绫从林中追出。红绸冲入河内,激起千层万圈的涡旋。猫在涡芯,怡然不动。
“不能用乾坤圈”
平愈:“会伤到它的!”
话语间,狗在河沿急刹车。巨大的甩力使平愈与哪吒飞向河,磅礴的水汽扑面而来。混天绫放弃追逐猫咪,注入灵力后拓宽变长,如舌将二人卷入。法器裹住他们成赤茧砸入河内,一时水花迸溅,竞扬起高浪。随着水滴砸落,无数硕物黑影也朝下坠。仔细一看,是鱼、虾、河蚌、还有小小的…双生子呆呆地看着天空。
天上,下河鲜雨了哇!
混天绫撤开,二人被扑簌淋下的河雨浸透。头发、衣裳,尽贴在肌肤。
平愈打了个喷嚏,忽觉怀中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猫叼着鱼在她怀里。
“咪咪,你是来打猎的吗?”
她要抱猫,没有成功。它身上的脏污彻底被洗去,狸花猫松了鱼扔在她怀里,从中跳出。
哪吒揪住猫的后颈,两人看着这只被丢进来的鱼。祝酉的金饰是被鱼吞掉的,难道.…
被吓呆的沈、祝两人,急急忙忙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