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跑来。“你们没事吧?”
沈姑娘淌入河中。
哪吒挥开少女伸来的手,自己扶起了平愈。女孩抱着鱼,连连打着喷嚏。
身体阵阵发冷,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哪吒皱眉:“先回府。”
平愈身弱,泡在水中久了湿邪入体,易染风寒。猫被丢入双生子的怀中,男孩不由分说地带着女孩离开。无人阻拦。
出去时好好的两人,回府变成了落汤鸡。
等候多时的绿衣,发出了尖锐的爆鸣:“这是怎么了!!”林府下人烧水的烧水,备衣的备衣,一通忙碌。等傍晚,终于将二人拾掇好了。
平愈捧着一碗姜汤,喝一口就吐出一点舌头。好辣!好烫!
屋内无人,她左右张望,试图将姜汤倒入盆栽中,让自己味蕾能够解脱。“喝完。”
坏事才起了个头,哪吒便推门而入。
他方才都在屋外,是怎么知道她要倒掉汤药的?平愈嘟囔两声,回到榻上:“我是怕房里的发财树渴了。”“绿衣今日刚浇过水。”
靠近了,她注意到男孩手里还有一副托盘。“这是什么?”
她从坐转跪,撑住身体伸颈张望。
一枚洗净的贝壳盛放在盘中,内里明光熠熠,静置着一对金打的耳钉。哪吒道:“庖厨剖鱼时,奴隶从里面找到的。”那只猫送来的鱼,被他们带回府中。
万物有灵,猫总不会无端赠物。想到祝酉的聘礼正是被鱼儿所食,平愈便起了心思。
果然,这鱼正是使祝、沈两家婚约作废的罪魁祸首。“我们得趁现在把这个送给沈姐姐。”
平愈说着,就要下床。
哪吒眼皮一颤,乾坤圈便将她连腰一起箍在榻上。“他们婚约都作废了,不急于这一时。"他说:“你先休息,明日再去。”“不可。"平愈挣扎解释:“这是证明祝酉没有撒谎的铁证,送过去或许他们还有周转的余地。”
“你觉得祝酉配得上她?”
哪吒听平愈谈起祝酉是也有不喜,怎么这会儿这么热心肠了。“配不配,不是我们说了算。”
她挣不开乾坤圈,只得仰面躺着,看屋顶道:“至少得让沈姑娘知道这是乌龙。”
“金钉会被送到我们手上,这也是天命。顺天而为,等误会解开了,再让她自己做选择。”
不做干涉,但也不要隐瞒。
待金钉归主,他们婚成与否都与她与哪吒无关。哪吒沉吟片刻,作出决定:“沈家在哪?”“你自己去?“平愈有点担心。
“我去。“他取走贝壳,道:“风凉,你不能再出去。只是还对金饰,这有何难?”
从铺面开张起,他们还没有分开行事过。
平愈犹豫片刻,将地址报了出来。
林府到沈家隔着一条街,哪吒到时沈蚕绢正在屋外烧水。见到哪吒,她还有点意外。即便男孩风评已然好转,她还是有点怵他。“三太子,你寻我有何事?”
莫不是因落水一事来寻仇吧!沈姑娘紧张。男孩对她打直手臂,将一握起的拳头送上面前。沈姑娘不明所以,等他解释。
手指在她眼前缓慢松开,哪吒掌心中的贝壳被她看到。日暮落于金面,刺得少女的眼睛眯起。
这是.…
那枚熟悉的金钉,正置于壳中。
“鱼腹中剖出,你的。“他虽少,但明了。祝酉没有说谎,聘礼当真被吞入鱼腹。
沈蚕绢盯着金钉,却没有将它从男孩手中接回的打算。她不做反应,哪吒也耐着性子等待。
半响,少女摇起头来。
“三太子,可…”
沈蚕绢说到一般,猛地住嘴。她想起五钱万事屋的规矩,匆匆跑回屋内。她不过眨眼间便走出,往男孩手中放了东西。除去放有金钉的贝壳外,哪吒手里又多了五枚贝币。五钱万事屋,无论何事都只收五枚贝币。
“这是酬金",少女对他笑得充满涩意:“可否,请三太子帮我把金钉还给祝大哥。”
称呼都已改了,此事再无周转的余地。
“为何?“哪吒不解:“你们不是因聘礼而不合吗。现在金钉归来,也能证明他所言非虚,你为何仍要退回婚约?”
当初他要给祝酉金子帮他应急时,青年也连连否拒。有缺便补,无缺便合。
沈、祝两人之间的弯绕,哪吒不明白。
就算拥有再大的力量,他也仍然是个孩子。兵书、史书、术法,或许读后就能理解。
但人不是。
哪吒孩子气的发问,让沈姑娘柔下眉眼。
她替他细细解惑:“我要与祝大哥退婚,与金钉存在与否,实际无关。”“聘礼可以是被抢、被偷,但绝不能是被鱼吞入。”哪吒懵懂。
“做人做事,都可因小见大。他说是要为我煲鱼汤才去河边,却未想过身上的带着聘礼,河水又那样湍急。稍有不慎,便会出现意外之事。金钉被丢不怪我、不怪河、更不怪那条饱受无妄之灾的鱼,而是怪他。”“怪他主次不分。”
“而稍前时,我在河岸与他对峙。他祝酉有千百次机会可以开口解释,却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想当个哑巴由我撒气,想息事宁人就好一-这是他没有担当。既头脑愚钝不清,又不堪大任。择夫婿是我一生的大事。"沈蚕绢拢住男孩的手指,帮他收回金钉与贝壳:“要因儿时的情谊让我嫁给这样的男人2."“我不愿。”
少女哀愁,却也坚定。
要当一个好的夫婿,不可主次不分、不可头脑愚钝、要能堪大任。三个月前,平愈还说,她不喜欢会和妻子吵架,独断专横的人。哪吒想:诸上种种,都与自己无关。他生得比常人好,也比他人聪慧。是灵珠转世,肩负凡人难以匹及的天命。他也不和平愈吵架,有事也会先问过对方的意见。
这陈塘关,还有谁比得过他?
定看少女脸上的神色,哪吒拾起掌中的贝币退回。他说:“我会帮你把东西还给祝酉,但这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