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在那人手中。萧棠才刚落水,此时定是浑身湿透,衣冠不整。太子殿下此时抱着她就勉强当是事情紧急,顾不上男女有别,可也不能再与萧棠共处一宫了吧?萧棠听得心惊胆颤,她不知魏瑜到底想做什么,亦不敢去东宫与他独处,当即便要开口附和。
可话到嘴边,还没说,便见太子道:“东宫引入温泉,淳和体弱,可供她休养。”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长宁公主还是不甘心:“太子哥哥,你看姐姐还醒着,应当没什么事吧,依我看还是……”
“诗会在即,母后若不见长宁,定会担心。”长宁公主瞬间作哑。
无人再敢说话,无人再敢置喙,魏瑜将她抱离此处,坐上辇轿。车帏放下,辇内自成了一方天地,静得落针可闻。萧棠被迫蜷在魏琦腿上,却浑身像被冰冻住了,根本不敢将身体完全顺势倚在男人怀里。
不敢抬头看他,又不敢有意避开他的视线。啪嗒,啪嗒。
周身的水气凝作实质,水珠往下一颗一颗地滴,转眼便打湿了脚下的绒毯。萧棠的手紧紧攥住裙摆,比起尴尬,更多的是愈发惶恐无措。她无法轻举妄动,只能试图装傻,像离别前每回见到他时一样挤出一个笑弧:“我还以为皇兄在净光宫举行谢仪,要三日后……话音戛然而止,男人伸手捏起她湿漉漉的脸蛋。萧棠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的视线,脸却被硬生生掰了回去,像是非要她看着他不可。
四目相对,魏琦摩挲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平静地道:“想好再说。”萧棠一时噎住。
魏瑜此时会出现在这儿,定然知道了些什么,可她不知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一部分,还是全部?
多说多错,她不敢说。
漫长的行程在此时又好像只是眨眼间,下一刻,辇轿停住,魏瑜抱着她下辇,径自穿过熟悉又陌生的陈设,步入房中,行过两道屏风,将她扔在靠窗的罗汉床上。
有厚厚的大氅与铺席缓冲,摔在上头并不疼。萧棠手脚并用地从堆成小山的氅衣中爬起来,余光蓦地瞧见一处熟悉的东西。定睛一看,罗汉床边,正堆着一摞严嬷嬷昨日给她过的画像。最上面一张,豁然就是晏何修。
萧棠一下子僵在原地。
寝房内鸦雀无声,魏珀等着她的反应。
她惯会投其所好,一张口便是讨人欢心的话,此时却竞然一个字都不说。不知是被吓呆了,还是被说中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狭眸里并不是萧棠想象中的愠怒。相反,他只是平淡地提醒她:“孤给过皇妹解释的机会。”那一刻,萧棠便知她的算计已是全盘败露,同皇后、晏何修的种种,一样都瞒不过太子殿下。
他冷眼看着她装糊涂,已经耗尽了耐心。
把她带回东宫,也未必是还怜惜她,或许只是想光明正大把她留在这儿另作处置。
太子手上还留有水渍,他瞥了眼,转身去拿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萧棠回过神来,立即下榻,踉踉跄跄地扑了上去。少女柔软潮湿的双手蓦地从后伸来,紧紧攀附上他的腰,脑袋也跟着抵到他背上,眼泪竟像是说掉就掉,跟旁的水珠一起,将他的华服上泼得到处都是凌乱的水渍。
刚刚才擦掉,又重新添了新的。
西洋镜中映出太子殿下的脸庞,他并无动容,只是不悦地蹙了下眉。萧棠却不知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怎的,只是一味地依附在他身上啜泣。魏琦头也没回,对她的苦肉计似乎无动于衷。在东宫面前哭天喊地求着网开一面的人不知凡几,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萧棠看起来也不在乎他的反应,只是情难自禁般地轻声啜泣着,好半晌后终于开了口,竞不是解释:“皇兄只质问我,为何从来不曾替我想过?”魏琦侧过身,看向她狼狈不堪的脸蛋。她今日似乎特地梳妆了一番,脸上本还有胭脂水粉,如今全都哭花了,只剩下泪痕与水痕。“阿棠生性懦弱,平生唯一一回胆大,便是那日求皇兄解药,幸得皇兄垂怜,可往后每一回想着,比起庆幸,更觉后悔万分。”萧棠抬起脸,无视掉男人愈发冷淡的神色,泪眼朦胧道:“兄妹不伦,无论历朝历代都是罄竹难书的大错。我一早便知,一旦东窗事发,你我会千夫所指。”
“我便罢了,我这一条命微不足道。可皇兄不一样,皇兄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亦是东宫储君,未来的明主,那么多人追随仰慕皇兄,皇兄却因我一己私情行差踏错,我这一年里每想到此,怎么不愧疚,又怎能不煎熬?”头顶上的嗓音辨不出情绪:“孤早说过,此事不需要你自作主张。”“是,我知道皇兄怜我,总是独揽下所有的事。我若聪明些,便该好好享受着皇兄的宠爱与恩赐,那些锦衣玉食,奇珍异宝,还有皇兄独一份的恩宠,难道真有哪个女儿家不喜欢,不心动?”
“可阿棠偏生愚笨…”
少女的脸蛋又低低埋在他手臂上,让魏琦足以清晰地感觉到她抽泣时颤抖的睫毛与唇齿。
“我亦怜皇兄,宁愿不要那些身外之物,宁愿皇兄从此不再认阿棠,也不想皇兄再为我深陷险地。”
萧棠哽咽数度,似乎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下巴忽地被男人捏起。她乖顺地抬起脸,任由魏琦看见她沾满湿水的眸子。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少女的唇齿微微发颤,饱满丰盈的唇肉被浸得有些发凉,轻轻拍在他的指腹上,像一汪柔润的水。她有颗唇珠,小小的,红润的,朱唇似馥郁的花朵,那颗嫩红的软肉便似将盛的果实,勾着人采摘与蹂躏。
偏生萧棠似乎还未察,仍喃喃似的开口,随着话语流出,柔软的花瓣也在他指腹下轻轻颤动:“皇兄恼我怨我,惩我罚我,哪怕从此以后不也不想见我,都是我自作自受…”
话音刚落,拇指一摁下去,修长的指节便顺势没入了未闭合的檀口中。萧棠下意识用舌齿去抵突然侵入的异物,可牙齿甫一磕到男人的指尖,便被魏瑜强势地捏开了唇腔。她不得不仰起颈子,张开唇,任由他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