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羊汤和大饼
天气还是很冷。
墙垛和地面都盖着一层厚厚的霜，踩上去一不注意就可能摔个四仰八叉。城墙上的萨塔尔士兵把脖子缩在厚厚的斗篷毛领子里，冻得不住地倒腾两只脚。“省点力气吧，"一个老兵缩在避风的地方，“你再蹦也不可能暖和起来的。”“X的，这鬼地方，"被冻得蹦蹦跳跳的年轻士兵骂了一句，“到底什么时候换防？老子的鼻子都要冻掉了。”
“还得再等一阵子，你抱怨有什么用。等到一会换了防，咱们去旁边的村子找个暖和地方弄点喝的，找点乐子。要我说，守在这里也就只是挨冻，没有别的事，难道还真有人敢打一一”
“一一诶，那是什么？”
苍白的天空上突兀出现了十几个黑影，她们飞舞着，乘着凛冽的寒风滑翔，在空气中擦出一连串尖锐的哨响。
这些影子俯冲而下，在迫近城墙的瞬间松开爪子又快速拉升，只留下一个个坠落的黑点。
“好像是……”
轰！
第一声爆炸在墙垛炸开，碎冰和积雪顷刻间被火光掀起，伴随着碎石向旁边飞溅开来。
第二声，第三声，碎砖和被炸了个正着的倒霉鬼们飞向半空，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城墙上,崩开巨大的缺口。浓烟滚滚而上，崩裂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里夹杂着一片哭喊惨叫。爆炸震聋了不少人的耳朵,而他们的脑袋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的腿！”
“救命！快跑！敌袭！”
“有异教徒杀过来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扔了东西下来一一那是法师吧？一定是法师吧？只有法师才能这样在天空中飞行,投下这样巨大的火法术！大多数人的脑袋已经被炸懵了，他们哀号着，连滚带爬地向下爬过去，一脚踩到冰面上就直接大头冲下栽下城墙。
这些人是幸运的，那些不幸还没有丧失理智的人在硝烟散去，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就一瞬陷入了更大的绝望。
城墙已经几乎塌没，到处都是废墟和熊熊燃烧的碎木，就算是那些响当当的大法师到这里来扔了一个复杂法术，城墙也不会变成这副凄惨的样子。被爆炸声惊动的军官踹开失足滑落的尸体，勉强顺着楼梯往上爬了几步。得益于他算得上是个有等级的战士，地上的残肢和废墟没挡住他的脚步。“发生什么了？"军官顶着一片哀嚎怒吼，“什么人袭击了这里？来个没死的把话说清楚！”
“报告!…是法师！是法师袭击！"一个趴在废墟里的士兵狼狈地爬了出来。“有十几个人！我看到了！"一边的人立刻接上话，“她们全都会飞，全都是法师！”
这简直是荒唐，能够释放这种程度爆炸术的至少是五级的法师，一次派出十几个这样的法师，整片大陆除了萨尔塔帝国之外就没几个能这么财大气粗。更可怕的是从飞来到释放法术，她们甚至没有吟唱时间，就那么突兀地飞掠而过，投下一连串爆炸和死亡。
神啊！日轮在上，究竟是什么人在攻打这里啊？墙内很快做出了反应，虽然这是一片小型堡垒群，没有像是大堡垒内部那样的常驻高级法师，但是实力不够数量来凑。几个低等级的萨塔尔法师和学徒迅速降落在最大的缺口处，学徒们飞奔着布置素材，法师举起施法媒介顶着寒风开始吟唱，空气中的冰雪被牵引，汇聚到墙边。
一道冰墙沿着城墙破损的边缘快速凝结，暂时封住了最大的缺口。而在那些比较小的缺口旁边，林菩士兵正粗暴地驱赶着一群衣衫褴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所有林菩人都必须在从事生产之余分出时间来尽“义务”，以表示他们已经顺从了新的主人。这些人在田地里是农奴，到了这里就变成奴工“快点，贱骨头！"一个士兵骂骂咧咧地对着眼前人骨骼凸起的脊背瑞了一脚。城里面没有很多修补城墙用的东西，只能找到什么用什么。砂石袋，碎石头，冻土，材料不够了就逼着他们去挖。寒风里的林菩人抬起眼睛，迷茫地望了一眼天空，又很快低下头去。高山女巫们在附近转了几圈，确定没有人用法术跟踪之后落回营地。书虫站在莫娜克身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手里从学院借来的望远镜，观察城墙上的情况。
“执政官大人，爆破已经完成了。“调整完焦距之后书虫往旁边闪了闪，方便莫娜克观察，而后者没有过去，仿佛不需要这个东西。……执政官大人能看清楚远处的情况吗？虽然高等级战士的五感确实比凡人要强悍，但这样的距离也太夸张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他们正在修补缺口，守军和法师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我们要不要趁现在正式开始作战？”白发的执政官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仍旧朝着城墙的方向。“不，”她说，“让高山女巫们休息，恢复体力，然后接下来分为三个小组轮流待命。”
在给冰墙加固完成之后，几个法师和学徒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姿态倒是比吓破了胆子的士兵们从容不少。但要是仔细看过去，这一个个人的脸色也说不上多好看。
“不可能是一群高阶法师，"有人说，“大陆上凑不出这样一支队伍，还用来袭击这种地方。”
“可能是魔法物品！"另一个人立刻接了茬，“这群入侵者肯定是借用了魔法物品才能释放出这样的力量，她们能飞应该也是魔法物品的效果。”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面色一松，然后开始细细思考起来………如果说对面没有一堆可怕的高阶法师，如果说这一切都仅仅只是魔法物品的效果，那就说明……
…说明……
…说明更完蛋了啊！
那说明对面存在着一位甚至不止一位能够量产这种等级魔法物品的制造者，他们能把一群刚刚入门的学徒乃至普通人变成这样喷吐爆炸的怪物。这还不如对面有几个强力的法师！
“冷静！冷静！"刚刚才把人心稳定下来的那个法师坐不住了，“听我说！这些东西不可能是他们制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