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令徽嫌弃地反驳道:“你常年一身清净劲装,又是一副爱讲规矩、正直到令人无趣的性子。”
“外头精彩纷呈,她贪鲜又爱趣,被短暂迷了眼也正常啊!”慕相玄眸光稍顿,抬起的手也停滞了下。
半晌后,他用力拽下一颗野果,树枝像被拨动弹晃的弓弦,忿忿地喧哗几尸□。
慕令徽后知后觉又说错话,悔得直拧自己大腿。觑着侄儿抿得愈紧的唇线,她讪笑两声:“哈哈…”“那人花样百出,不过是想引起清音的注意罢了。你是正宫,自然无须玩弄那些外室手段…”
慕令徽想方设法地捡着安慰的话,冷不丁却听见慕相玄轻声问了句:“你知道很多外室手段?”
慕令徽微怔:“什么?”
慕相玄侧过脸,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有什么是我可以学的吗?”慕令徽”
兵家有云"有备无患”。
少年武官在心底盘算,虽说他已经对医官的剧情倒背如流,可距离下月初一还有几日。如今胡敌突袭,所谓技多不压身,多学几样压阵也好。眼见临近柴火堆,他催促似的挑了挑眉。
慕令徽直呼为难,她哪儿知道多少手段,但又不好让自家侄儿失望,眼神乱飘间,忽然从柴火堆旁找到灵感一一
“我有个花样!”
“你回去就与清音义结金兰,自此兄妹相称…”慕相玄听得牙疼,只觉自己真是脑子坏了,才会想要向她学习!少年掉头就走,咬牙切齿道:
“那不叫花样,那叫乱.伦!”
慕令徽追在后头,口出狂言:“乱.伦多好啊,光是同她偷偷摸摸,就能让她觉得刺激一辈子啊一一啊!”
姑侄俩的脚步忽然刹住,错愕地望向前方。慕令徽捂脸尖叫起来:“乌维言你在做什么!”篝火摇曳的柴堆旁,胡人少年捧着义妹的脸,微微低头对着,从背面看去,两人面庞重叠,暧昧得令人不敢直视。乌维言听见喊声,松开些清音。
他懵然回头:“我能做什么?”
姑侄俩木木然地站在林子边缘。
两人都看得清楚,清音双眸水色潋滟,眼梢嫣红,唇瓣似乎被咬得娇色艳.…..
慕令徽懊恼不已。自己真是不擅长安慰人,还搞了套乱.伦说辞,只怕要让侄子胡思乱想、雪上加霜了!
她不敢扭头看慕相玄,二话不说冲到火堆旁,对乌维言飞去一脚。“你这个禽兽同我打水去!”
乌维言反应过来时已经飞到了远处,惨叫声幽淡:“我不是,我刚刚只是在吹炭火星子一一”
越清音揉着被火星子溅疼的眼睛,转头望向林边身影萧条的少年。她看见那道黑暗里孤零零的人影,不自觉地缓缓放下手,愣了片刻。慕相玄没说话,提着果子走过来,坐到她的火堆对面,埋头擦起了果子。两人都不作声,这片夜空里安静得只剩下流溪与柴火燃烧的轻微爆鸣。越清音双手虚虚地握起拳,安分地搁在膝上,悄悄打量对面沉默的少年。他低着头,额发静静垂落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多少神情,只是鸦黑的发丝间好像藏着一对尖尖的耳朵,此刻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越清音心底里有阵压抑不下的冲动。
她索性提起裙摆,挪到他身边坐下。
熟悉的清甜气息近来,慕相玄擦果子的手稍微一顿。他将擦好的果子放到她的面前。
越清音没看那红彤彤的小野果,反而往他身后探头张望,带着些好奇。他终于闷声问了句:“看什么?”
越清音很老实:“看看你的尾巴是不是也耷拉着。”或明或灭的火光里,她与他对上视线,意外地看见那双乌润的眸子里泛着潮湿水光,竞像是有些难过。
越清音一阵心慌,不自觉就跟着压下了嘴角,想唤他的名字。“清音。”
面前的少年却先低声开了口。
“我很无趣,对不对?”
越清音意识到他是真真切切的难过,下意识捉他手腕:“当然不是……”慕相玄却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他记得那天在军台,他们几人在房里擦拭郭家婚宴的乐器,清音听着郭修谨与他夫人的故事,面露赞叹与憧憬。
“这姻缘简直比话本子还要精……”
“……谁不喜欢轰轰烈烈的感情呀?”
那时他不服气,说他觉得青梅竹马、细水长流的感情更为动人。清音还当在听话本子的热闹。
她眼神天真地问:“可那种故事不是寡淡又乏味……”令徽说得对,像他们这种朝夕长久相处的,最怕突然插来一个“新鲜刺激”。慕相玄手掌扣住她的腰,轻轻往自己怀里搂,低头把脸埋到她肩上。他说不清是第几次想要从她那儿听见半句肯定。“清音……
“我有一个写在话本子上都卖不出去的乏味故事,可以拿来讨你的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