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
军纪部深感悲痛与敬仰,
向所有牺牲和受伤的同袍及战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报告人:军纪部芦天羽。”
“报告日期:洪武二十二年四月十日。”
声音落下,
屋内彻底陷入死寂,芦天羽轻微的抽泣声在书房内回荡。
陆云逸则静静坐在红木椅子上,脑袋向后靠着,眼神空洞。
千余人的损伤,千余的战马损伤,
这不仅是前军斥候部的第一次死伤惨重,
也是陆云逸所经历的第一次损失惨重。
尤其,死伤者有很大一部分是他庆州同乡,
或许是他从小到大一同长大的玩伴,
又或者是城中哪位叔叔婶婶的子嗣亲族。
战场上的死伤并不可怕,无法面对家乡亲族才可怕。
陆云逸不知怎么向家乡父老交代,
他此刻对项羽感同身受。
八千江东士兵无一生还,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过了不知多久,陆云逸沉声开口:
“所有名册记录在案,回京后上呈五军都督府,
不论是伤者又或者是死者,抚恤从优,不要吝啬银钱。
军功也要予以倾斜,
死者军功翻倍,斩级翻倍,重伤无法继续从军者同理。
死去战马尽数掩埋,为其雕刻铭牌以作前军斥候部纪念,
伤者战马尽量医治,好生优待,
本将不希望出现昨日还是战友,明日就出现在锅中的情景,
若有发现,军法处置,剥夺功勋!”
芦天羽抿了抿嘴,重重点头:
“是!”
陆云逸侧过头来闭上眼睛,轻轻捏了捏眉心。
“继续吧,说斩获。”
“是!”
芦天羽将手中册子翻页,神情突兀地紧绷起来,
眼前的数字即便已经看过许多遍,
但每一次看都让他暗暗心惊。
深吸了一口气,芦天羽沉声开口:
“我前军斥候部自入云南以来,粗略统计,
共歼敌二十万四千余,俘虏七万余。
而根据都司统筹,此次麓川战事共出动战兵民夫共计九十五万,我部占据其中三成。
大理城山林作战:杀敌两千,俘虏五十。
夺金齿卫:杀敌一万一,俘虏八千。
战游鱼部:杀敌六千。
金齿卫对战麓川阿鲁塔:杀敌三万五,俘虏两千。
景东麓川营寨:杀敌九万,俘虏五万。
定边大井川战事:杀敌六万,俘虏一万。”
话音落下,陆云逸突然笑了起来,喃喃自语:
“还真是树大招风啊。”
芦天羽见陆云逸的情绪有些低沉,
抿了抿嘴,轻声安慰:
“大人,有如此斩获,损伤如此低已经是万幸。
在都司统筹之时,几位大人见到此等统计,都赞不绝口。”
陆云逸直起腰,靠坐在椅背上,
拿起一旁的茶水捧在手里,感受着上面的温暖。
“好了,此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就不要说了。
麓川除了思伦法身边的象兵以及精锐,
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换别的精兵来也是此等战损。
军纪部要宣导下去,不骄不馁,
切记不能因为此等战果就得意忘形。
算了,斩敌就不要宣扬了,多宣扬一些战损,让弟兄们知道战事残酷。
另外,歇了也有几日了,重新开启操练的章程有没有定下来。
麓川战事结束,不代表可以歇息。
要积累经验好好操练,如此才能突飞猛进。”
听闻此言,芦天羽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
“回禀大人,操练的具体章程昨日刘将军已经下发,今日已经开始了。”
陆云逸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轻轻点头:
“不错,等操练结束。
军纪部要与文书部一同汇聚军中总旗以上将领。
研讨战事中的疏忽,让冯云方将本将布置作战计划的草稿拿去参照。
以观察一军主将对于战事的变化、应对,以及理解。
军中那些不识字的将领给他们下死命令。
今年要是再做不到通读文书,就回家去种田。”
“是!”
芦天羽又打了个哆嗦,对于军中将领表示同情。
若是他没记错。
此行的作战布置,足足有三个大箱,上千本文书。
“你时常往返大军,大军返回昆明城的日子定了没有?”
“回禀大人,可能还要再等一些时日,
大军对于麓川战场的尸体处置还未完成,
另外景东麓川营寨的尸体也要处置,水师已经去了。
还要继续向景东进兵,一举夺回失陷的城池。”
陆云逸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轻轻拍了拍脑袋,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行了,告诉江峰,让他回去吧,
将此行缴获的三成财宝给军卒们分一分,剩余的记录在案。”
芦天羽猛地瞪大眼睛:
“大人,三成未免太多了,
您有所不知,那些麓川营寨中全是好东西.”
陆云逸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要吝啬,让他去办吧。”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