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索地翻上战马,发出大吼:
“上马上马!阻拦敌军!”
他心中有些紧张,运粮了几年,
他只经历过一次敌军来袭,
那是跑出大宁城的草原人想要劫掠一批粮草回到草原。
那一次整个运粮队伍损失惨重,活下来的不过十人,
他也因为斩首两级而被升为了总旗官。
现在,居然又遭遇到了敌军,
上一次.总旗官身先士卒,死在了围攻之中,
这一次.轮到他了。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个凸起,是从北平给孩子买的玩具。
总旗官脸上闪过一丝恍惚,
前半生的种种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最后定格在眼前冲杀而至,只剩那么二十余丈的十几名骑兵!
他紧握长刀,咬牙切齿,眼中闪过坚决,
当看到来人的身形相貌以及装束后,
总旗官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自己判断没有错,眼前之人就是草原人,是敌军!
“迎敌——”
总旗官高举长刀,
手中马缰一甩,战马刨动蹄子,朝着前方缓缓迈动步子,
身后已经有三十余名军卒跟了上来,厮杀一触即发!
二十丈的距离若是没有风雪,
对骑兵冲锋而言就是转瞬即逝,
但现在似乎显得格外漫长。
马蹄声一点点变得清晰,
哒哒哒——
敌军手中弯刀以及褐色的铁甲皮甲也变得清晰,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
总旗官略微一扫,心中便是一沉,
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楚,眼前敌军的人数心中也有了一些数,
至少两百,
甚至听着马蹄密集声音,可能是三百!
而他所部,不过一百,其中还有五十多名民夫,
这一战凶多吉少。
但,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不打算退!
“杀!”
喊杀声响起,
但下一刻,更为剧烈的声音陡然从一侧响起,
一下子就压盖了风雪以及马蹄声,
“嘭——”
总旗官满脸愕然,
他觉得大地似乎都有了那么一丝震颤,
紧接着,他十分愕然地看着前方,
“轰!”
最先冲锋的三十多名敌军之中,忽然炸开了,
剧烈的火光以及四散的尘土冲天而起,还夹杂着一些皑皑白雪!
不过,很快,
这些白雪就被四分五裂的尸体染红,
处在爆炸中心的两名骑兵与马匹当即变得四分五裂,
血肉横飞,鲜血飞溅,
像是白雪中绽放的红色朵。
周遭十几名敌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爆炸震飞出去,
战马扬起前蹄,发出阵阵哀嚎,
敌军的惨叫声纷至沓来!
总旗官满脸愕然地勒紧马缰,
还不等他思考这爆炸是从何而来,以往的训练就让他做出了本能反应,
“散开散开!!”
当喊出之后,
他这才想明白,刚刚那爆炸是什么东西,
火炮!
想明白这一点后,
总旗官脸色陡然大变,更为凄厉的叫喊响起:
“是火炮,散,别聚在一起。”
不远处山坡上,
手拿万里镜的张怀安满脸愕然地看着下方官道,
“这他妈的,敌军不散开,倒是自己人散开了.”
“继续,三门齐射!”
张怀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大吼,
在他身旁不远处,
三门黑洞洞且形状与以往有些不一样的洪武铁炮立在雪中,
军卒们手拿火折子,点燃了延伸出来的引线!
同时,身旁有军卒拿着热水壶,不停地往炮管上浇热水,
当引信快要燃尽之时,
提着水壶的军卒连忙跑开,然后捂住耳朵!
“轰轰轰——”
三声齐响,地上的积雪都跳了起来,
不远处树枝上的积雪也纷纷落下,砸了张怀安一脑袋!
他一边扑腾着积雪,一边看向官道,
三枚炮弹精准地落在人群中央,而后炸开,
天地之中出现了三枚绽放的血,连带着人仰马翻。
直到此时,官道上准备交手的双方人马才发现了不远处山坡上的一行人,
纷纷将视线投了过去。
张怀安抽出长刀,吐掉迸溅在嘴里的积雪泥沙,骂道:
“火枪齐射三轮,而后压上,所有人一个不留!”
“是!”
声音下达,令旗在飞雪中挥舞,
大约八十余个身穿白色绒毛衣物的军卒从雪地中站了起来,
手中拿着黑洞洞的火铳,
一边向前飞速移动,一边从腰间拿出竹筒,
将火药倒进药仓,点燃在外面的引线!
黑烟袅袅,一行人飞速靠近,当引信将要燃尽之时,
一行人纷纷止步,开始最后的瞄准!
“齐射!”
“砰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响声率先出现在丛林之中,
紧接着便是火器燃烧带来的滚滚黑烟,
最后,才是那一个个轰然翻滚,军卒像是被重物击中的倒地场面。
血腥味顺着狂风迅速消散,
三轮齐射之后,整个来袭队伍已经不剩几人能够站立,
就算是还活着,也只是手持长刀,
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明明是奇袭,怎么反而自己被伏击了?
总旗官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同样有些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
“愣着干什么?清理剩余敌军!”
张怀安此刻也奔着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