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收入,朝廷税收也会相应增加。
从长远来看,这三十万两银子的投入,
必将带来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回报。”
潘敬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
“陆大人所言虽有道理,可这回报终究是未来的事情。
眼下三十万两银子的缺口,
辽东就算是挤一挤,也只能拿出十万。”
陆云逸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其二,这道路对于军事防御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今北元残部虽已元气大伤,但仍时常在边境骚扰。
辽东地处边疆,是抵御北元、女真的重要防线。
以往,辽东各地之间的联系主要依靠狭窄崎岖的山路,信息传递缓慢,军队调动不便。
一旦北元骑兵来袭,往往难以迅速组织有效防御。
而这条新修道路,宽敞平坦,
军队可以快速行军,物资也能及时运送。
如此一来,辽东防御能力将大大增强,
北元骑兵再想轻易进犯,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相信这一幕,就算是朝廷也十分希望见到。
既然如此,那以此为基,向朝廷要一些修路钱财,就不是难事,
朝廷少说也得给十万两,两两相加,那就只剩下十万两的缺口了。
潘大人别忘了,此事对大宁亦有好处,
这最后的十万两,大宁都司衙门出了。”
潘敬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敢问陆大人,若真的要修路,大概要多长时间?”
“嗯若钱粮充足,工期可能会在三年左右。
所以.只要有个十几万两,估么着就可以开始动工。”
见他十分激动,陆云逸带着他来到地图前,
指着地图上的北平、大宁、辽东、高丽四地,说道:
“潘大人请看,四地地理位置相连,
若能将这道路修通,形成一个庞大的商贸网络,
就算是比不得江南富庶之地,
但比一比河南山东这等地方还是足够。
到了那个时候,你我还是不是在关外,重要吗?”
潘敬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敢问陆大人,这是何意?”
陆云逸笑了起来,看着地图面露感慨:
“潘大人到了辽东就会知晓,
不论是城中百姓还是官员,对于地处关外一事非常芥蒂,心也不在这。
因为但凡草原强盛,国内再出一些乱子,
长城外的地方都要被放弃,
如此朝不保夕,如何又能让人安心待住呢?”
潘敬作为第一批去往辽东的将领,此事他十分清楚,轻轻点了点头:
“当年本官年纪还小,跟随武定侯爷去往辽东驻扎,
一日除了吃喝,想得最多的事就是回家,
总觉得辽东不好、不安全,
想来就是地处关外、可以随时被放弃的缘故。”
陆云逸脸色凝重,他是关外人,没有这等感觉,
但对于这些关内人的想法,他是门清。
沉吟片刻,他沉声道:
“潘大人,只要大宁与辽东商贸繁盛,对国朝重要程度堪比河南、山东,
那朝廷还能放弃关外之地吗?
若大宁还和以往那般,只有几座城池,几条破烂官道,一些卫所,
那朝廷放弃起来可是没有丝毫心疼啊。”
潘敬的脸色凝重起来,这话虽然是在说大宁,但辽东也有这个顾虑。
若是辽东没有足够铁矿,
恐怕朝廷连抵御女真的军费都不想出。
“可要发展商贸,繁盛地方,谈何容易.”
潘敬忽然有些没落,对于新官上任的兴奋消散了许多。
到了这一步,眼前全是困难。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从来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
若是现在不趁着北元还在,使使劲,
那等国朝愈发安稳,北元没落,
每年这大笔大笔的军费,朝廷上诸位大人还会出吗?
江南、江西、直隶的钱,又怎么舍得送来关外?”
潘敬额头流出冷汗,他在京城许久,知道一些隐秘。
别说是关外军队了,就说浦子口城内的军队,
民间与朝廷大人都十分不满,
认为现在天下平定了,没有必要养这么多精兵。
想明白了这点,潘敬有些知道,
为什么眼前这位陆大人要拼死拼活地修路,
甚至不惜与草原人做生意。
看似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其实都是保自己的命啊。
“修路一定要修.”
“陆大人说得对,是潘某没有看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