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冷静:“我没事……只是,我们不能再待在这儿。”
“为什么?师兄,我还是先给你上药,等你恢复一些我们再走。”微生仪却摇头,冷汗沾湿的睫毛下眸色深暗:“不可……你以为,方才那个小妖为何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恰好出现救了我们?你心地良善,施恩不图报,可妨族却向来狡诈,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只会为他们所挟制,我现在灵力全无,无法保护你…”
艰难地说完这几句,江云萝立刻冷静下来。没错,师兄说得对,鬼雀可是妖族,就算是救了他们,也说不定是别有所图。
而且师兄这样,就算回了宗门怕是也说不清楚。江云萝当机立断,立刻将药瓶揣好,而后道:“那师兄,我们现在去哪?”微生仪眼睫拨拢,喘息着说了句:“把我的发冠取下来。”“什么?“江云萝愣住,但也没有多想,“那就冒犯了,师兄。”说完,把人靠在石壁上,而后才颤颤伸出手,去拆那顶向来一丝不苟散发清冷光晕的玉冠。
不知怎的,明明只是摘一枚发冠,却好像跟扒衣服一样紧张。一双手颤巍巍的,因为不怎么熟练,还不小心扯到了头发,江云萝立刻看人的脸色:“对不起,师兄。”
微生仪眉头轻动:“无事。"说完,就靠在那里任她动作。江云萝深吸一口气,先是将簪子拔下,而后将莲冠取下,凑近一看,发现这玉冠的样式好似跟普通的不太一样,上面还刻着极小的字样,像是某种阵法符文。
她好奇地“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触手一碰,瞬间发出嗡嗡的转动,而后竟然凭空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传送法阵。
微生仪忍着痛苦睁眸:“这是我封为道君那日,师尊所赠,我坚持不了多久,江云萝……过来。”
“好!"话说完,很是干脆地跳了上去。
之后,微生仪盘腿而坐,手中飞快结印启动阵法,没多久两人的身影一瞬间便被光芒吞噬。
片刻之后,几百里外,偏僻荒凉之地,两道人影齐齐落下。陡然落地,微生仪就再次吐了一口血,显然是胸前的佛印发作。“师兄!师兄你怎么样?”
“我没事……”
话说完,整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师兄!师兄!"江云萝拼命呼喊,却发现微生仪的状态不对,好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呼吸急促不说,体温还烫得吓人。“完了完了,定是这佛印搞得鬼,该死的臭和尚,看着悲天悯人,居然下手这么狠!师兄你别担心,我这就带你去疗伤!”说完,江云萝憋着气把人搀了起来,直奔眼前的村落。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居然看上去有点眼熟,竞然是他们之前治疫病的时候来过的朝云村!
刚进去,就碰到了熟人,眼珠儿一黑一白,衣衫破破烂烂,正是那阴阳眼的小孩儿。
江云萝赶紧背着人拔腿跑过去:“小孩儿小孩儿!赶紧的,你家在哪儿?借你间屋子用用,救急!”
她浑身狼狈,好似逃荒来的乞丐,尤其是背着一个男子,跟上次来这儿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那小孩儿显然是认出了他们,警惕的眼神收回去,而后嗓音稚嫩道:“你们跟我来。”
没多久,江云萝跟着那小孩儿进了一间破坏的茅草屋。因为是傍晚,家家户户都已经闭了房门,也就没有人看见,不过这时候江云萝也顾不得那么多。
先是把人放在床榻上,然后就立刻掀开他的衣襟。微生仪此时已经没有多少意识,只是在躺下的时候闷哼一声,俊朗的面容布满薄汗,睫毛黏在一起,气息很是粗,重。再看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放上去都能感受到底下噗通噗通使劲往上撞。显然是那枚佛印在压制他体内的力量。
“该死的,这怎么办?“她调动灵力,试图将他胸口的佛印解开,可试了半天,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这边六神无主,微生仪脑海中好似还残存着意识,他迷蒙睁眼:“不必浪费灵力……
才说了几个字,胸口处烙印的地方一阵一阵的疼,胸骨被隆隆的心跳撞击,好似随时要炸开。
眉头紧紧蹙起,被压制的心心魔,往日里深深掩埋的阴暗情绪,好像即将都要挣脱束缚。
混乱的气息,混乱的意识,更有无数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灼烧的痛感让他随即又昏过去。
“师兄!师兄!“江云萝是真要哭了,下一刻,她立马想到什么,赶紧拿出之前拔下来的玉簪,而后毫不犹豫在手心划出血痕。脑海中的白赤尖叫道:“江云萝,你在干什么?你要给他喂血?”“不是你说喝了我的血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吗?这里没有灵药,只能给他喝血了。”
白赤立马反对:“不行,那是我的血!还有啊,万一他妖性大发了怎么办?”
江云萝却下定决心谁也不听:“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说完,立刻凑到昏迷的人嘴边,掰开他的唇,让他喝自己的血。一开始,闻到血腥味的微生仪还有些抗拒,之后血灌进喉咙,让他意识模糊,便本能地想要掠夺更多。
沾染血色的唇瓣张合,用舌头舔.舐她掌心的伤口。睫毛簌簌抖动,散落的墨发衬得脸色尤其苍白,呼吸灼烫,带来疼痛和刺痒。
不得不说,这样的师兄实在是有些色.情,就像曾经看过的电影中吸血鬼进食的画面,红色的血液,苍白的面容,还有颈侧的青筋伏起,喉结一下一下搭动。
甚至能看到露出的舌尖,和逐渐展露欲.望的瞳孔。食欲与情.欲交织,简直叫人头皮发麻,无法直视!江云萝默念“这只是疗伤这只是疗伤",等人喝得差不多了,这才嘶嘶抽气地把手抽回来。
“呼,幸好不是真的吸血鬼。”
喝过血之后的微生仪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只是依旧昏迷不醒,身体也依旧滚烫。
之后,江云萝可谓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给他喂水,给他擦脸和身体,还时不时给他注入一点灵力,只可惜这点灵力根本没什么用,因为他胸口的佛印牢牢钉住了他的心脉。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