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无数金山银海……我大汉楼船,何以不能扬帆远航,效那卡洛斯,将寰宇财富,尽归汉家府库?!”
他大手一挥,气势如虹:“诸卿皆国之栋梁,着尔等各自思量,如何方能使大汉,亦行此寰宇大敛财之伟业!退朝!”
群臣心中凛然,拜退之余,纷纷陷入沉思。
陛下的胃口,已非西域驼铃能喂饱。
那波涛汹涌的无垠大海,才是天子新的疆场!
桑弘羊在激动之余,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一出海淘金?
这可比从盐铁里榨油难上百倍千倍!但攫取的金银财宝,也是千倍万倍。
比起秦朝、汉朝的轻松,北周宣政殿的空气,倒是沉重不少。
年轻的皇帝宇文赟斜倚在龙椅上,身上酒气浓重,眼神阴鸷地扫过被粗暴压跪在殿中央的三人:他的岳父杨坚、岳母独孤伽罗,以及泪流满面、瑟瑟发抖的皇后杨丽华。
“杨坚!”
宇文赟脸上带着戏谑和快意:“林啸说了,朕死了儿子就传位给你?朕这大周的万里江山,最后可成为了你家彩礼,你们这个大周忠臣,当得好啊!”
他猛地将手里的玉杯掼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陛下息怒!”
杨丽华再也忍不住,哭喊着膝行几步抱住宇文赟的腿:“父亲母亲绝无此心!!他们是冤枉的啊!”“滚开!”
宇文赟不耐烦地一脚将杨丽华踹开,力量之大让她痛呼一声扑倒在地:“再啰嗦,连你一起处置!”他目光如刀,重新锁死杨坚夫妇:“想死还是想活?要命的话,现在就给朕一个活命的理由!否则……
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寒光凛凛:“是朕的剑不够快,还是你们杨家和独孤家的脖子……太硬?!死亡的阴影冰冷彻骨,杨坚和独孤伽罗面色惨白,一脸绝望。
在巨大的恐惧中爆发出惊人的急智,她猛地挣脱按着自己的侍卫,不顾一切地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发出闷响,惶恐道:“陛下!臣妇与夫君愿为陛下效死命!杨家、独孤家满门上下皆可为质!”“陛下所求若为财富,非比西班牙!林啸言西班牙暴富,因其能航海万里,掘海外无穷之金银矿脉!虽海路凶险无比,风急浪恶,海怪暗礁,十死无生!然我杨家独孤家,为报陛下大恩,倾尽家财,招募死士,打造巨舰!哪怕葬身鱼腹,粉身碎骨,也定要为陛下寻来那海外无尽之宝藏!
“定将黄金白银,堆满陛下之宫室!只求陛下开恩,饶我夫妇及阖族性命!”
宇文赟那充满杀意的脸上,玩味之色一闪而过,他看了看杨坚。
杨坚瞬间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额头同样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斩钉截铁:“陛下圣恩!臣杨坚誓死效忠陛下!愿倾尽所有,为陛下执掌此掘金船队!若不能为陛下自海外敛来十倍百倍于西班牙之财,臣杨坚愿自戮以谢天下!此事艰难险阻万重,非忘死者不能成!臣敢请命!”
殿内死寂。
宇文赟脸上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兴趣。
他看着匍匐在地、如同蝼蚁般乞活的岳父岳母,尤其是独孤伽罗那番将航海描绘得如同地狱但成果无比诱人的承诺。
敛全球之财?
听起来似乎比杀了他们更值当一些,也更能满足他那无底洞般的贪婪和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若是他们死在海上,或者失败了,正好有理由株连九族;若真成了……坐拥金山银海,岂不快哉?“哦?”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一丝残酷:“替朕出海敛财?这个理由…听着倒有几分味道。这法子,倒值得试试。”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地压在杨坚头顶:“杨坚,你觉得,朕该给你这次机会吗?说!”“陛下圣恩!臣求之不得!愿立军令状!杨家、独孤家上下千余口性命,皆系于此!船队若成,财源滚滚;若败或生异心,陛下可尽戮之,绝无怨言!”
杨坚声音洪亮,毫不犹豫。为了活命,他必须表现得无比坚决。
“哈哈哈哈哈!”
宇文赟猛地拍案而起,放声大笑,笑声扭曲而充满恶意:“老丈人,你可要记好你今天说的话!回去准备吧!船队,越快越好!朕等着你给朕运回金山银山!至于你独孤家满门性命……”
他阴冷地扫过面无人色的独孤伽罗:“就暂且寄存在朕这里了!船队若有丝毫差池……休怪朕剐了他们!”
他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带下去!”
侍卫上前。
杨坚夫妇如蒙大赦,身体软得几乎站不起来,互相搀扶着、颤抖着退出这如同修罗场般冰冷恐怖的大殿。
劫后余生的他们忍不住看向彼此,看向天幕,心中不知道该怪林啸,还是该怪陛下玩得花,竟然有机会上林啸课堂,得以知晓未来。
大唐,李世民他们同样在复盘。
“林啸两课……”
李世民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征等重臣,“虽多奇闻轶事,然对我大唐亦大有裨益。”
“其一,便是这西班牙之法。卡洛斯一世仗舟楫之利,远渡重洋而暴富,其金银流入,甚至能动摇大明物价!此路,我大唐不可不察。”
他看向长孙无忌与主管市舶司的官员,直接就安排:“克明、辅机,会同有司详议,如何经营海上丝绸之路,招引胡商,开拓航线,效法西班牙取利海外之思路,开拓我大唐富源,为贞观添砖加瓦,务必寻到稳妥可行之策!”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领命。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忽的转向侍立在旁的太子李承乾,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其二,便是这太上皇之事了。”
“林啸所述,奇闻种种,尤以朱祁镇夺门之变、乃至宇文赟挟杀亲丈为戒……高明!”
他直视着儿子的眼睛,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你身居储君之位,当知晓守成之重。朕问你,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