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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当他不存在,只在马车拐弯后忽地睁眼,道:“不去水上别院,去君母那。”容濯无奈,命人调转马头,很快马车抵达张王后的驿馆。他不顾她的推拒,亲自抱她下了车,毫不避讳地穿过重重院落,一路直抵她的卧房中。

随郎中一并到来的还有张王后和容铎、容嵇。容濯同张王后道:“多事之秋,赵王镇守国中恐力有不逮,明日葬礼后,诸位不妨先回赵国。”

他以储君的口吻提议,张王后母子三人即便不问也能察觉其中利害关系,张王后应许了。

“阿蓁呢?”

容濯亦征询地看向灼玉。

尽管很像远离容濯,但此时她不能一走了之。灼玉道:“君母,世子因我重伤,我得再多留几日,一则为了表明对侯府的谢意,二则,我想查出刺客端但还侯府交待。”

张王后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两人都很坦然,她亦不敢确定,只嘱咐:“万事小心。”

送走了君母,翌日,灼玉从容濯那里得知一个意外的消息。“有孕?”

她想起在侯府容玥谴责她与容濯的私情恶心心时曾克制不住地干呕了下,但她依旧诧异。

“可他们成婚才几日啊?”

容濯道:“定陶翁主证实阿玥已有将近一月的身孕。”算算时日,那便是迎亲路上有的。想是他们在婚前克制不住有了亲昵,时下民风开放,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灼玉另有担心:“定陶翁主会不会疑心容玥?”

容濯道:“这倒不曾,迎亲路上阿玥除去世子不曾见过任何外男。何况世子病重不醒。这一个孩子是侯府新的希望,定陶翁主不仅迅速振作,对阿玥亦是芥蒂全无。”

灼玉点点头:“眼下对她来说,有孕是件好事。”但她突然抓住容濯:“吴国的人若得知,恐怕会利用阿玥大做文章,你派人提点提点侯府,多事之秋,切勿把喜讯透出去。”容濯竟没回应她。

灼玉转身,他正垂眸看着她小腹的方向,眼底有克制的遗憾。她捂住小腹,回想那日好几次结束的瞬间,突感羞耻。“你又在想什么?”

容濯目光移开,将她揽入怀中:“我是在想,或许我们不够圆满,是因缺一个孩子。”

他们曾经有过孩子的。

他不顾灼玉的冷淡,沉浸在过往情绪中,怜惜地吻她的额头,唇贴在她额上感受她的温度:“别怕,这次孤会护好你和孩子。”他又开始发疯了,灼玉神色蓦地变了,担心他真的胡来:“放手!你别总想着那些肮脏的事!”

妹妹额上肌肤传来鲜活的温度,容濯很快平静。他徐徐松开了她:“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放心,在你我成婚之前,我不会轻易让你有孕的。”

灼玉退到马车一角,尽可能离他远些。只是想起另一件要紧事,不得不开口:“我还未告知容玥,派人行刺的是吴国。她如今对我们都有气,我担心心说了会打草惊蛇。”

容濯道:“不说也好,我派人暗中多留意即可。”沉默须臾,他说:“孤想了想,即便一时无法将吴国连根拔起,但他们为我们也算费劲苦心,容凌今日亦要启程,不若送他个拜别礼。”灼玉目光冷下:“除了送头颅,都不足彰显诚意。”容濯颔首。

“那便送一颗人头吧。”

午时,吴国的车队启程。

因怕二弟心软误事,早在他与灼玉翁主私下见面的那日,容凌便已差人护送他回吴地。

因而此行只有他与长姐广陵翁主同行,扶长姐上了马车后,容凌问身边侍从:“嵇舍人何在?”

护卫道:“嵇舍人上了自己的马车,如今在歇息。”容凌点了点头:吩咐道:“待他醒后,唤他前来议事。”“罢了,吾去寻他。”

说罢掀帘登上嵇轩马车。

人刚上马车,护卫便听车内传来容凌失态的惊呼。“长公子!”

护卫匆忙掀帘,亦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瞬时出了一身冷汗。容凌失态地瘫坐在马车上,冷厉目光微颤,面色惨白,惊恐地望着对面,而他对面的漆案上,用华美漆盘盛着一个头颅。而车壁上,蘸了鲜血写着几个可怖的字:一命换一命。“嵇、嵇舍人!”

这可是长公子最得力的门客,地位尊崇,能让长公子亲自上对方马车迁就,竞然悄无声息地被人灭口,还用漆盘将头颅呈在了案头!纵使护卫已见过诸多残酷场面,依旧为之胆寒。容凌后背紧紧贴着车壁,逼迫自己与双目圆瞪的头颅对视,眼底阴霾渐起,揪紧身下毯子。

灼玉又回到别业。

甫一踏入此地,眼前便浮现数日前的荒唐种种。祝安给她送来一份地契:“太子殿下说,水上别业翁主与殿下各一半,另赠翁主一处地处咸阳的别业,弥补在东平陵的许诺。”灼玉毫不手软地接过来地契,蓦地叫住祝安。“在容濯成为皇太子之前,你跟了他多年,如今见到我与他兄妹厮混,就不觉得我们恶心?”

祝安微窘。

“怎么会,翁主与殿下并非亲兄妹,属下不会觉得。”灼玉又问:“你觉得,他那样的人会耽于情爱?”祝安更为难了,道:“殿下是储君,处置别人时不得不果决。可翁主您不一样,您与殿下情谊深厚,殿下必不会负您。”灼玉清楚地窥见他所有的反应,挥了挥手放过他。祝安窘迫离去,姜夫人死后,他曾见证太子殿下给妹妹喂粥甚至洗沐,浑然成了翁主的亲娘。

那样的人一步步把妹妹变成情人,如何不震惊?楼外。

容濯立在廊下回味这几句话良久,徐徐走入房中。榻上女郎拥被睡得正香,前世她就喜欢这样,起初二人为了迷惑薛邕每晚共处一室。因他骄矜讲究惯了,与她亦无情分,任她一个女子打地铺,而他坦象睡在榻上。

她熟睡时常将怀里的被子踹开,但离了被子她又睡不安稳,会在睡梦中追着那卷被子。

殿中广阔,她能从榻边追到一丈开外,在她不知情的许多个深夜里,容濯常在辗转难眠之时就着微弱月光,欣赏她满地打滚的盛况。她将醒时他又会装睡,看着她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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