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看向容玥和灼玉:“阿玥妹妹有孕不宜饮酒,阿蓁妹妹为殿下斟酒吧。”
灼玉简直想把这个一根筋的长兄的按入酒壶里!奈何容铎都点到了她,除非容濯发话,若她拒绝则是不敬储君、不知感激。容濯非但没发话,还彬彬有礼道:“有劳阿蓁。”一个二个都不是好东西。
灼玉只好上前为他斟酒,经过容嵇和容玥身侧时万分心虚,斟酒时,她亦是极尽恭敬,低垂着头,屈膝伏身道:“臣女谢过殿下搭救之恩,愿殿下长乐无极。”
容濯笑着接过酒,指尖似不经意地在她的手心刮过。灼玉睫羽轻轻颤了颤。
容濯眼里噙笑:"此次也是孤连累阿蓁妹妹,让阿蓁名节受损,待孤见过父皇后,定会秉明一切,还赵王与阿蓁一个交待。”众人都想起此事,然而众多公卿贵族见二人兄友妹恭,看不明白他们是否有私情。赵王和容铎的粗犷一脉相承,压根不曾多想。知情且见证过容濯荒唐的容嵇和容玥不明白他们二人是何打算,只得先装傻。张王后望着兄妹二人之间的暗流,越发觉得不对。敬酒在众人各怀心思下进行着,容濯接过酒觞之后还不忘亲手扶起灼玉,众人皆道储君仁厚。
只有灼玉暗暗骂了他一句。
方才扶起她时,他手刻意用力捏了捏她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悄声说了一句:“今夜等我。”
等个屁!
宴席一散,灼玉趁着容濯被容铎缠住的空当明目张胆溜了,打算逃回栖鸾殿关门闭户,人刚拐入一处宫道,就被人拉了过去。天旋地转一瞬,灼玉被容濯压在了墙上:“妹妹又食言了。”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大手探入她袖摆,干脆利落地握住一只藕臂,往上暧昧游曳。
“去妹妹殿中,还是我殿中?”
灼玉偏头避开他的吻。
“你别这样说……”
这样说好像他们还是兄妹,背着君父君母私下约定今夜私会的地方,听起来非常非常地悖'伦。
容濯轻捏她手臂软肉,低声道:“妹妹殿中有外人,不妨去宜阳殿吧,那都是我的人。”
灼玉被捏得发痒,低呼了一声,道:“都不去!”容濯轻轻笑了笑。
意味深长的笑声叫她忐忑,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招。随即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容铎与人说笑的声音。
长兄来了!
容铎虽粗枝大叶,但正因如此,若他看到她和容濯兄妹抱在一处,定会诧异得满王宫大声嚷嚷!他这人说话措辞也生猛,去岁他撞见容玥和傅宁私会,竟脱口而出:“好哇,你们二人原是在此偷情!”若是此次她和容濯被碰见,难以想象长兄会吐出什么字眼。不等容濯开口,灼玉拽住容濯便往大步宜阳殿走。容濯嘴角上扬,任她拉着他往他的狼窟走,不忘故作犹豫:“碰着长兄不问候,这不好吧?”
灼玉回头剜了他一眼。
“闭嘴!”
容濯似是被她吓到,以温良无害的姿态噤了声,眼里笑意越发愉悦,噙着明目张胆的恶意。
入宜阳殿,煌煌烛火照亮他那温雅笑容里的恣意。灼玉刚松开他的手,身子就腾了空。阿兄清越的声音暗哑:“入了狼窟,妹妹可就别想再走。”
料到如此,灼玉无奈闭眼。
吻来得汹涌。
三个月未曾怎么亲昵,刚绕过屏风,容濯便把她按在漆案上重重吻下。彼此的唇一经对方触碰,即便灼玉素来回避兄妹之间的亲昵,但他唇舌侵入时她唯间亦不由发出喟叹,宛若久未逢雨的花树骤然触到温润甘霖。仿佛鲜少饮酒之人突然在某日察觉酒的销魂之处。没有太多推操,灼玉自然而然地被他按住,再往两侧轻推开。容濯吻下去,舌尖挑弄,唇间柔含吮,脆弱柔唇被吻得沁出越来越多的雾气,灼玉的声音也越发飘忽,她不敢往下看,怕看到阿兄俯首称臣的样子,只好往别处看。
烛火很亮,入目是宜阳殿的景象,殿中布置和阿兄离开赵国前一样,不曾变过半分。
霎时容濯还是赵国二公子的时光与此刻重叠了。那时还当彼此是亲兄妹。
灼玉不想再看这熟悉的殿宇:“吹灯……容濯,你给我吹灯!”她手往下推了推容濯发冠,他发冠的冠带随他吻她的动作一下下摇曳,来回拂过她肌肤。但容濯没半点起身的打算。他加深了含吻,还用牙齿轻咬她唇珠,咬得灼玉绷起,溢出惊呼。她受不了在宜阳殿和他如此,这是她曾以王妹身份来给他拜年的地方,是兄妹情谊的见证处。
这是阿兄的殿宇,等同于阿兄本人,周遭的器物也不是寻常器物,而是“阿兄的器物”。
这一切都冠以阿兄的前缀。
他不去,更不能唤宫人过来,灼玉挣扎着要自己去吹灯。容濯随之起身,扣住了她,将她按在他的怀里。“别吹,就这样亮着吧……”
他吻着她颈侧低喃。
“这是我曾生活过的地方,有什么不能在这里做?”他们的缘分始于此处。尽管此生已非前世,但这一砖一瓦、每一个茶杯、每一座灯架都是前世他所过用的,像是两个时空交界处。他们在两世交界处缠绵,延续未了之情,何其有幸。吹灯无果,灼玉闭上眼。
容濯坐着,把她搂在怀里,试图再拉近兄妹间的距离。贴近之前,他捧起灼玉的脸,低头凝着她:“阿蓁,睁眼看我。”灼玉不肯,但他自有各种"手段”,手一轻捏,她就像他指间一粒豆子被捏成童粉。
“别、别张……”
灼玉声音抖若筛糠,只好睁开眼,在容濯固执的要求下,她看着他,也看着周遭一切。
案上有面铜镜,容濯支起铜镜,带着灼玉看向铜镜中的两人。“阿蓁。”
她不肯看,他便按住她:“别把镜子里的人当成我们,就当他们是一对寻常的男女。”
灼玉试图这样做了。
她抬眼望向镜中,从前她觉得偶尔照镜子时看到镜中的自己会觉得陌生,容濯再一引导,因回到赵国而重来的纠结似乎淡了。再看向镜中的宜阳殿,竞也有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