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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的变化,仿佛这里不仅见证了兄妹相处,还见证过别的情愫。

她目光逐渐平和。

容濯开始吻她,灼玉便将视线挪到镜中阿兄身上。人有时候很古怪,都是通过镜子看人,看镜中自己会越看越陌生,但看着镜中的别人却不会如此。

望着镜中男女,灼玉竞犹如看着阿兄在和别人相拥。真古怪。

心里泛起不大愉悦的感觉,这种不愉悦的情绪浮露眉间。灼玉沉下眉。

容濯不错眼地打量她。

见妹妹有所软化,并定定看着镜中的他,他的吻开始下行,欲让她见证他们更多亲密。

手轻探她艳丽裙摆上的花,镜中妹妹的面色倏然变妩媚。她因他而失神,容濯心中微动,但他并不满足于此,他想看到她因他失控,看她抛却一切纠结。

容濯扣住她。

“呀………

灼玉惊呼,她看到镜中女郎亦有瞬间失态,而镜中的容濯正垂眼看着怀中女郎,目光缱绻,仿佛那女郎是世间珍宝。他清冷的神色被情您割开,不复素日冷静克制。

她忽然有些气。

心里涌上一股扭曲的气恼。

灼玉蹙眉,镜中女郎面上亦浮起恼怒,她们的情绪重叠了,于是再看镜中女郎时,她便成了她,气恼也就化为淡淡的愉悦。灼玉意识到她为何生气。

她忽生慌乱,想趁容濯没察觉的时候掩饰一二。然而容濯从始至终一直观察她的神色,怎么会没有发觉?他在此时停下。

他若有所思看她一眼,晦暗的眼中慢慢含了笑意。“阿蓁,方才是在吃味么?”

他慢悠悠地问她。

灼玉垂着头装聋作哑。

容濯掰着她的脸看向镜中,他的东西还留在原处不动,他竟开始闲聊:“自知事起,我便不喜欢照镜子。因为每每看着镜中的自己过久,便会觉得陌生,仿佛那不是我,而是一个陌生人。阿蓁方才看着自己,是否也有此错觉?”灼玉忙捂住他的嘴。

她威胁道:“要继续就继续,要想闲聊,恕不奉陪!”还记得在睢阳时容濯说过,他有时不希望她太过了解他。如今她也生出这样的无奈。

但容濯握住她的手,柔情似水,却又咄咄逼人。他看着她,不让她躲,一字一句地宣告了她想隐藏的情绪。“阿蓁,你是在吃你自己的味。”

为何吃味?答案显而易见。灼玉捂住耳朵不想听,但仅看容濯口型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阿蓁,你动心了。”

她动心了。

她对昔日兄长动心了。

话像殿中的灯烛一样刺目,映照出她的心思,再没有半分可供遮掩的余地,灼玉仿佛被拎到日光下的鬼魂,想躲但是无处可躲。“躲我怀里吧。”

容濯轻轻揽住她,透过她茫然的眼眸望见她的无所适从。他柔声哄她:“是我先戳破兄妹关系、是我引诱阿蓁,妹妹不必自责。孤也不差,会对孤动心并非因为妹妹不守原则、受不住诱惑,而是妹妹慧眼识珠。阿蓁,与兄长两情相悦并非需要自责的事情。”灼玉脑子很乱。

突然之间她不想再思考了。

哪怕喜欢上兄长真的是件堕落的事,她也没法再阻止,只能任由自己被他哄得晕头转向。

只是不满于容濯的紧逼,她低道:“你既说我动了心,那么我更加不会唤你阿兄,再也不会。”

容濯无奈。

这是早已料到的事。

但至少她动了一点心不是么?

他让她看镜中,灼玉依偎在他怀里,脸贴着他颈侧,他们兄妹像一对鱼形的双鱼玉佩,每处轮廓都在彼此贴合,成了一块同心玉。她咬着牙,发间的簪子上下摇曳,最后甩飞出来。殿中烛影映出两个相拥的身影,烛火摇曳,人影也摇曳。及至天色将明,蜡烛燃尽,毯子上也一片狼藉,灼玉倦得睁不开眼,更别谈回自己殿中,任容濯抱着她去洗浴再搂着她入睡。朦胧外头有人在说话。

“君母?”

“殿下折煞臣妇,您如今是皇太子,万不可再如此唤臣妇。”“是孤思虑不周,不知王后清晨前来所为何事?”…君母来了?!

灼玉还醒不来,听到容濯说出这个字眼,她突生紧张,艰难地从睡意中分出几缕清醒来细听。

只听张王后问:“清晨我派人给阿蓁送东西,她不在殿中,殿下可知道阿蓁在何处?”

问得很是委婉了。

灼玉希望容濯也能应得委婉些,别把她抖出来。可却听他说一一

“王后不必担心,阿蓁在孤殿中,但她正睡着,不便叫醒。”?‖

灼玉给他吓醒了。

张王后错愕许久。

容濯在她印象中一直含蓄内敛,虽说她也看出这孩子底色中的淡漠和锋芒,但绝不会想到他竟连粉饰都不曾,直接承认昨夜与昔日王妹共度一夜,两个年轻男女共度一夜意味着什么也无需再解释。但她也很快定住神,没有质问容濯,更没有唤灼玉来回话。而是提起一件毫不相干的旧事。

“不知殿下可曾记得元定二十四年那次邯郸地动?”容濯颔首:“记得。”

灼玉掐指一算,那年她阿娘身死,容濯七岁,她三岁。可这与他们的私情有关么?

他没说地动时发生了什么事,灼玉正着急,听到张王后内疚道:“那年我们在阁楼赏月,忽然间地动了,臣妇初次经历这样的事,六神无主,抱起八岁的长子就走,随后才想起楼上还有一个幼子,那时殿下尚未痊愈,偶尔走得快些者都会艰难,可臣妇却忘了把殿下也一并带走。”虽说容濯身边有仆从随护,但她只顾带长子离开,这对不知自己身世的幼儿何其残忍?

张王后至今还很内疚。

容濯却淡然地笑笑:“王后不必自责,哪怕皆是亲子,为人父母者也会有所偏颇。且孤记得清楚,您走出几步便立时折返,这些年您也一直偏袒孤多过公子铎。”

原本容铎颇有怨言,但那次过后开始对容濯加倍地好。容濯知道,这是在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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