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问:“你怎么在这里?”
沈竹沥继续笑:“你梦里想我,我还不得来。”
桑枝无语:“别笑了,正儿八经地回答我。”
沈竹沥立刻一个立正姿势笔挺站直:“你梦里正儿八经地想我,我还不得正儿八经地来看你。”
桑枝:“……”
刚才一拽一弄之下桑枝的帽子掉了一下,她伸手想扶起来却冷不丁被沈竹沥先一步摘了下来。
“头本来就小,戴这个劳什子干什么。”
桑枝‘哎’了一声,想够回帽子没够到,却被沈竹沥看到了肿肿的眼睛,立刻低下了头想躲。
沈竹沥却垫在她下巴上一抬,看得更清楚了。
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红得像兔子。
桑枝被沈竹沥抬着下巴只得抬头看着他,沈竹沥低着头看着桑枝,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破天荒地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竹沥松手了,桑枝也没有再戴回帽子,她默默地等着他发问,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为什么哭,心里面像装了七八只兔子乱跳个不停。
可是沈竹沥却拿过帽子一把卡在了桑枝头上,重新帮她把脖子上的带子系好,最后还叹了一口气。
“想我就打个电话说,哭什么。”
桑枝:“……”
沈竹沥看了眼桑枝的装扮又问:“今天周末,这副打扮去哪?”
桑枝如实回:“南二环图书馆。”
“没趣的书呆子。”
“浪荡的老纨绔。”
沈竹沥气笑:“我老?”
桑枝心里默念:也不知谁说的当我爸爸。
沈竹沥比了个手势:“跟上,小丫头。”
桑枝忙追问:“去哪?”
沈竹沥径直走不理她。
桑枝三步并两步地小跑,终于赶上沈竹沥,生怕他挟持自己的书包跑了,赶紧拽他的衣袖:“你要去哪?”
沈竹沥的心跳‘噗’地炸了一下,跟着原地停了三秒钟,脚步也随之而停。
桑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脸色变得不对劲了,掂量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又拽了拽沈竹沥的袖子:“你别生气啊,我就是真的不能跟你出去玩,我真的要去图书馆。”
沈竹沥定定地看了看桑枝,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有点智障。”
桑枝愤愤然:“你说什么……”
沈竹沥截断她的话:“行了八十岁唠唠叨叨的老姑奶奶,我跟你去图书馆,闭上你的嘴吧。”
桑枝:!!!
*
‘临山生活小区’这种老生活小区里都没有预留地下车库,小区里面更没法停车。沈竹沥的车仍旧停在拐弯两条马路之外的路边,两个人需要步行一段路程。
沈竹沥人高步快背着书包走在前面,桑枝照旧在后面跟着。只不过这次沈竹沥故意耍她似的,每次桑枝快要赶上的时候,他就提了速度轻轻松松又甩开她一大截。
反复几次之后,桑枝干脆不追了,用自己习惯的速度慢悠悠跟在后面走。
眼看着前面沈竹沥的背影越来越小,桑枝忍不住踢了一脚小石子,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发脾气很无理取闹,可是莫名就是阴郁烦躁。迟疑了一会儿,桑枝又重新加快步伐向沈竹沥的方向赶过去。
沈竹沥路过一个早点摊的时候停下来要了两个青菜包子,一杯热牛奶。本来只有零星顾客的小摊位,不知道为什么他往边上一站之后,就像是虹吸效应引来的顾客越来越多。
几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站在他旁边看了半天,最后问老板:“这个帅哥哥要的什么啊?”
老板热情招呼着:“他要两个菜包,一杯热牛奶。”
女孩跟着笑道:“那我也要一样的吧。”
紧接着还有几个人女孩也跟着一起:“老板也给我来一份吧。”
桑枝紧赶慢赶追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六七个女孩子围着沈竹沥两边站,叽叽喳喳要什么‘一份一份’套餐似的东西。
包子的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饿了一天肚子的桑枝意志力顿时溃不成军,跟着就脱口而出:“老板我也来一份!”
她个子矮,挤在最外面一排根本露不了头,说话的时候还举着手向上奋力跳了一下。
一直站在那面无表情的沈竹沥忽地一下笑了,伸手向逮小鸟似的把桑枝从外面捞了进来,大掌按在她头顶揉了一整圈。
“你知道啥呀,就跟着要一份。”
桑枝拼命在魔掌下转头,被这么多人围观按头可不好受!
老板正好打包好沈竹沥要的早点递了过去,沈竹沥接过来在桑枝头顶晃了晃:“给你买好了,猪头。”
沈竹沥松开手,桑枝的头颅立刻解放出来,热乎乎的包子也被放在了手上。
桑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来不及说什么就一口恨恨地咬在包子上,咬出了不共戴天之仇的气势。
沈竹沥看边上看着她的吃相发笑,桑枝更加化悲愤为食欲,‘啊呜’几口就干掉了一个大包子。
包子又热又软,几个女孩子的心却又凉又冷,一个个看着沈竹沥唇角勾笑看着桑枝狼吞虎咽吃包子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摊子老板陆续送上其他几个人点的早饭,可是各个接过来时候都没了兴致。
老板似乎也察觉到这会儿生意突然爆棚跟沈竹沥有关系,对他分外有好感,又多搭了几句话。
“我还心说怎么个大小伙儿早饭吃那么少,原来是买给妹妹的啊。”
“小伙子可真不错,这年头那么细心给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