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视线假装——“她什么也没看见,她什么也没听见,她什么都不知道”。
“问你呢,看我干嘛?”沈竹沥穷追不舍。
桑枝木然把脸扭向车窗——跟你死磕聋哑人。
好在沈竹沥没再问了。
车里面再次安静得桑枝连挪一下屁股都不敢。因为沈竹沥豪得把车里内饰都弄成真皮的,偏偏她今天穿的裤子也是那种滑滑的料子,跟座椅摩擦起来会发出那种滋滋的声音。
以桑枝对沈竹沥人品的了解,但凡她屁股下面出现了那种声音,他准会说她放屁了。
桑枝在心里默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到第九遍的时候,心绪已经逐渐从波澜壮阔到平淡无奇,从胸中有愧过度到问心无愧。
再问一遍若是时光倒流还偷看不偷看!
那肯定得!!!必须!!!偷看!!!
那还悔什么悔,愧什么愧???
桑枝现在心里可坦荡了,荡到屁股真的跟随着车身微颠与皮座椅滋的一声…
桑枝下意识警觉地看向沈竹沥,两片嘴唇跳过大脑管控上下一张又一合地就溜出了一句话:“我没放屁。”
说完之后桑枝觉得这辈子都不能再直起胸膛做人了。
沈竹沥侧头看着她,桑枝深刻感觉到了伸头一刀还真跟缩头一刀不大一样。
就在桑枝认栽,准备好眼睁睁看着自己尊严即将被沈竹沥按地摩擦的时候,他却呵呵一笑扔下一句话,跟着又扭回头去继续开他的车。
“当然,屁是我放的。”
桑枝先是感激……脑子里转了一圈回来以后!!!
沈竹沥你是乌龟仙君投胎转世吗?居然能说出这么王八的话。
桑枝气得咬唇含泪,暗暗发四此仇不报非女子。
沈竹沥唇角带着明显强忍的笑意顾自地开着车。
无耻之徒。
桑枝深吸一口气不再管他,无聊地看着车前方的路况,不一会儿就忍不住揉了揉眼。她打了一个嘴里能直接塞得进一个桃子的大哈欠,接着小手就在空中挥舞一圈,眼看着即将再次落在沈竹沥右胳膊上。
沈竹沥当即凶巴巴喊‘停’:“别碰我,你就不能消停点。”
桑枝被他声音震得手都抖了一下,讪讪地收回小爪子,两只眼睛巴巴地看着他,神色却透着安慰:“不怕不怕,我不碰给你就是了。”
沈竹沥感觉脑门‘嗡’了一声:“……”
桑枝这种物种是汇集哪块大地的精华孕育出来的?
桑枝仔细地想了一下,又为难地摇头:“不行,我安静下来就要睡着了。”
沈竹沥恨不得一秒结束话题:“那你睡。”
桑枝却仍旧摇头:“不睡。”
沈竹沥气笑:“你困你不睡?”
桑枝点头:“对,我妈妈说的,绝不能随便睡在男人身边。”
沈竹沥‘呵呵’笑:“那从现在开始我不是男人了,我是你姐妹。”
桑枝瞪大眼睛:“那个……让你牺牲这么大……不好吧……”
沈竹沥侧头看她温柔一笑。
老子牺牲这么大,你还不睡吗?
桑枝也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还是‘拨浪拨浪’地摇头:“我不睡,我忍着。”
沈竹沥没脾气了:“你脖子怎么了?”
桑枝慌忙捂向脖子:“我脖子怎么了?”
沈竹沥报复式的笑起来:“脖子里像安了一根弹簧,来来回回晃得我头晕。”
桑枝葡萄般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腮帮子气呼呼地鼓起来,连两只小手都握着拳头。
可却看起来怎么出奇得可爱,像只被人欺负的小仓鼠。
小仓鼠稳稳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瞅着他看,上半身斜倾着似乎随时要作出反击动作。
沈竹沥一脸‘OK,你赢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畅游吧Baby’,‘只要忒么的别挨着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下一秒沈竹沥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桑枝那双小爪子又袋鼠似的摆在胸口位置,此刻正不是死活地拉扯着沈竹沥的袖子。
“你陪我说说话?”
“你妈妈没说,坐车时候不要跟司机说话?”
“可是你是老司机了……”桑枝声音细细地,继续扯着他的衣袖,“就陪我说说话,要不我给你猜个谜语?”
老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沈竹沥眉心突突跳:“小孩子不懂别瞎说,知道什么是老司机吗?”
桑枝不服气:“可你明明开车挺熟练的啊。”
沈竹沥恶狠狠地:“你能不能闭嘴。”
桑枝委屈地嘀咕:“而且车速也不低……”
沈竹沥长叹一口气看着车前路况。
没话说了。
神忒么的服了。
来个土地爷爷一脚把他踩地底下消停半秒钟也行。
桑枝却突然来了兴致:“你听好了,有一个水果,外面绿绿的,里面红红的,吃起来甜甜的,你猜是什么?”
沈竹沥:“……你侮辱我智商的?”
桑枝眨巴眨巴眼睛:“猜不出来是不是?”
沈竹沥:“西瓜。”
桑枝有点失落:“哎,那我换个难一点的。有一个东西,圆圆的,里面有馅,吃的时候会抬头看着天空上一个东西,想着里面有美女还有一个动物……”
沈竹沥:“月饼。”
桑枝更失望了:“啊!我还没说完你就猜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