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纲扭头看向背后坐着的觉罗氏,长长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我这心里总是乱糟糟的。”
“怎么?“听到自家爷这么说,觉罗氏脸色也有些变了,眼珠子一转,手就掐上了他的耳朵:“你是不是在郊外养了个相好的?好啊,我说你怎么回来就魂不守舍呢,原来是……
话没说完就被捂了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在外面办差呢,我养什么小?我养你一个尽够了!“佟国纲可受不得这样的误会,这些年福晋不停往府里买通房生儿子,他如今已经越来越厌恶和别的女人办事了,每次和她们躺一张床上,都觉得自己不是′爷',而是种公。
“那你是怎么了?“觉罗氏一听更慌乱了:“是身子哪儿不舒服么?”“去去去,你不能等我说完?”
觉罗氏不说话了,眨巴着眼睛看着佟国纲,用眼神示意:您说吧。佟国纲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你往宫里递个帖子,去看看皇后娘娘如今好不好,前些时候太皇太后病危,皇上带着皇后娘娘急急忙忙去了趟南苑,娘娘作为孙媳妇过去肯定要侍疾的,我也是怕她累着。”觉罗氏一听竞是为了皇后娘娘,不由松了口气。“你早说啊,吓我一跳,昨儿个我就递了帖子进宫了,定了五日后的早晨进宫。”
佟国纲点点头,只是点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抬起头来:“你去宫里做什么?”
他之前可一点儿口风都没透。
“这不是鄂伦岱也十七了嘛,前面都免了两回选秀了,我想去探探娘娘口风,看明年的选秀办不办,若是不办,咱们也得早些给鄂伦岱相看了,若是办的话,还指望娘娘给指个四角齐全的好姑娘。”觉罗氏说着就忍不住叹息一声:“到底是长房长媳,总要立得住才行。“那可是未来的宗妇。
提起鄂伦岱,佟国纲也不吱声了。
早些年鄂伦岱还和他闹腾,这几年随着家里新添了几个子嗣,鄂伦岱反而越来越知礼,对他这个当阿玛的也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佟国纲反而开始怀念起以前那个总跟他唱反调的儿子了。“那正好,你到时候多关心关心娘娘,别一心只想着那臭小子。"佟国纲身子一歪就躺倒了,拎起被子就往自己身上一盖,闭上眼就准备睡觉。觉罗氏坐了没一会儿佟国纲就打呼噜了。
觉罗氏瞪眼,这没心肝儿的。
五日后,觉罗氏天没亮就起来梳妆,换上一品承恩公夫人的大妆,腰间系上红带子,等到了差不多的时辰便坐上马车往宫里去了。文瑶也是早早就派了人在顺贞门那儿等着,等接到了人,直接从坤宁门的偏门进来了,比起以前去承乾宫,这一路可是近了不少,不过为了显示尊贵,还是用肩舆把人抬了进来。
母女俩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过年,不过那会儿文瑶每天要接待好几拨人,留给觉罗氏的时间也就不多了,自然也说不上几句体己话。不过觉罗氏也不怨就是了,都当皇后了,累点儿就累点儿吧。母女见面,先哭…哭不出来。
觉罗氏现在每天都乐滋滋的,只想笑,哪里还能哭的出来,尤其到了坤宁宫后就更高兴了,只因为她在文瑶身边看见了好几个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四岁,正乖乖巧巧地被文瑶抱着读书,两个小的则躺在婴儿床里面玩自己的脚,天气热了,孩子身上的衣裳穿的少了,手脚自由了,也就更奔放了。
“这是九阿哥吧。”
觉罗氏看着文瑶怀里的孩子就忍不住笑。
“是,万脯,这是郭罗妈妈。”
“郭罗妈妈。"万椭眼睛一亮,对着觉罗氏就脆生生地喊道。“软一一”
觉罗氏听着这一声响亮的喊声,心里头更是高兴,忍不住抬手对着他招招手:“到郭罗妈妈这来。”
万脯回头看了眼文瑶,见她点了头才走到觉罗氏跟前,然后就被觉罗氏抱了个满怀,九阿哥之前遭了罪,如今就算仔细养着,身子也是虚,这会儿被觉罗氏抱在怀里,虽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乖乖的一动不动,任由觉罗氏抱着。头回见面,觉罗氏自然不可能空着手来,她不仅给文瑶养在膝下的几个孩子带了礼物,还给五阿哥保清也带了礼。
“那孩子的亲额娘如今被关着不叫出来,你多疼惜疼惜,日后这孩子也会跟你亲的。"说着,觉罗氏想起之前京城里的传言,不由问道:“我怎么听说你给五阿哥的奶姆们家里都赐了人?”
“额娘,那是因为………
文瑶凑到觉罗氏耳边,将曹氏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皇上亲自下命令处置的人,她自然不会帮着隐瞒,觉罗氏听得也是瞠目结舌:“可…可这事儿和你赐人有什么关系?”那不是适得其反么?
“还不是因为……“文瑶又将安佳氏的阴谋给说了一遍。觉罗氏都有些心惊肉跳了,捂住胸口就忍不住连声喊:“哎哟我的长生天啊,这谁能想到啊。"说着,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说起来你那些弟弟们的奶姆……
“趁着如今弟弟们年岁们不大,赶紧打发了出去吧。”觉罗氏连连点头:“对对,我回去就打发了她们。”她买通房回来生孩子是为了日后给文瑶撑腰,给鄂伦岱他们兄弟三个做左膀右臂的,可不是给那群奶姆们做靠山的,幸好如今家里最大的庶出也才九岁,打发了出去再好好教,想必掰回来不难。
便是掰不回来也没事,大不了放弃这几个大的就是了,下面还有几个小的呢。
觉罗氏心里存了事,说起其他事来就显得心不在焉,但也将自己进宫的目的给说清楚了。
文瑶听了倒是有些意外,她和佟国纲的父女情认真追究起来可以算是没有,幼时在宫中长大,回了家后也不被重视,后来她有心心进宫争一争,二人才算是修复了一些关系,未曾想如今竞也会担心她的心情了。不得不说,是个进步。
甭管佟国纲是为了什么,文瑶听了倒是挺高兴的。至于剩下的给鄂伦岱谋差事指婚之类的,不需要觉罗氏递牌子入宫,文瑶早就已经开始相看了,不过还是多提醒了一句:“额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