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等过些时日我再办一场赏花宴,到时候额娘你只管入宫来相看便是。”鄂伦岱也算是少年英才了,入宫后肯定在御前当侍卫。有了文瑶这句话觉罗氏就放心了。
不过她还是多嘴了一句:“还有二房的叶克书德克新他们,年岁都到了,若由着你窝克挑人,怕是挑不出什么好的来,你也要帮着盯着些。”“知道了,额娘。”
佟国维这几年可是相当安分,文瑶自然不介意给颗甜枣给他尝尝。觉罗氏在宫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就出了宫,忙完了准备来见一见岳母的康熙都没能碰的上面,很有些意外:“福晋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听了我对保清奶姆们的处理,也回去处理那些弟弟的奶姆们了。”康熙听了不由有些好笑:“你额娘倒是听话,你做什么她便跟着做什么。”“听话才是最好的。”
文瑶对着康熙傲娇的'哼′了一声:“就怕有些人愚蠢至极还不听话。“文瑶亲手为康熙奉茶,才有笑着问道:“皇上这是打算来陪岳母用膳的么?”“嗯。”
康熙想到早晨刚从孝陵传回来的消息,心里头就是一阵憋闷,面对文瑶的时候语气都柔软了三分,他伸手攥住文瑶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以前皇额娘身边伺候的人你还记得么?”文瑶先是一怔,然后便是点点头:“自然是记得的。”“松琴姑姑如今跟着我,留守景仁宫里的老姑姑松墨,还有如今乾清宫伺候的松书,以及去给姑母守陵的松画,我怎么不记得了?“文瑶说着,眼圈就红了,显然也是想起故人了。
康熙恍惚了一瞬。
他只知道高嬷嬷的姓氏,倒是忘记了她们当年在宫中时候的名字了。倒是一直守在旁边不曾说话的松琴姑姑点点头,慈和太后一去,她们这些伺候的老人也是分散四处了,如今离得最近的便是她和松书,可纵然如此,她们俩也是鲜少能够见面,松书如今守着皇帝内帑,与顾问行一起共事,负责的更是一些皇帝的私事。
而守着景仁宫的老姑姑松墨,她已经很久不出门了,秦小仙特意调了两个小宫女在身边伺候着,日子过得最是清闲,就是没什么盼头。“松画病了,消息传到了宫里,朕叫人接了回来,你可要见见?”文瑶连忙点点头:“要。"随即表情一软:“她病的严重么?”“守陵清苦,松画年岁也大了,接回宫仔细将养吧,等好些了你再诏她过来说说话。”
康熙见文瑶眼圈都红了,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当年景仁宫中的四个大宫女,如今三个没出宫,唯一一个出宫的却是知道最多秘密的那个。他这几日已经审问过松书好几回了,松书这些年一直为他办事,忠心毋庸置疑,她既然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这会儿看着松琴那副模样,显然也是全然不知。
那么就只剩下留守景仁宫的松墨了。
想到这里,康熙立即站起身来:“乾清宫还有事要忙,朕先回去了,晚上朕来陪你用膳。”
“好。”
文瑶声音还带着哭音呢。
康熙又捏了捏她的手:“放心吧,宫中太医定会好好医治松画的。”文瑶点点头,这才福了福身,恭送皇上离去。等皇上走了后,文瑶就歪在榻上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分出去的那一缕鬼气,果不其然,正在往京城急速靠近。
“身子不好?”
文瑶讽刺一笑,若真是个病人,这速度怕是要死人的。不过既然康熙说是病了,那就还是真病了比较好。于是原本坐在马车上的高嬷嬷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憋闷,眼前骤然一黑,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等再缓过神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驿站的床上,身边是给她诊脉的大夫。
另一边,回到家的觉罗氏第一件事,就是将那群奶姆给召集了起来。她可没有文瑶那么温柔,直接发了笔遣散银子,将年满六岁的孩子的奶姆们一口气全给打发了。
年岁大些自然舍不得的,但他们自小被嫡母洗脑的厉害,就算舍不得,面上也不曾说出什么忤逆之言,而是十分不舍地接受了嫡母的安排。小的就更无所谓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得到消息的鄂伦岱下了课,就先去正院给觉罗氏请了安。觉罗氏身边乖巧巧地坐着刚十岁出头的小女儿佟文珏,手里拿着姻亲谱正叫她背书呢,就看见鄂伦岱一撩袍子快步走了进来。“儿子给额娘请安。"他走到正堂中间给觉罗氏打了个千儿。“快起来吧,今日上学可累?”
觉罗氏连忙对着长子招招手,抽出帕子叫他擦一擦脸:“你瞧你,也不修整一番再来请安,脸上还有黑灰呢。”
鄂伦岱的手一顿,随即咬牙切齿:“定是哈岱那个臭小子,怪不得刚刚突然往我身上扑。”
“真是冤家,你们兄弟三个能有个文雅些的么?额娘也不求你们有纳兰容若的才学,好歹稳重些。"觉罗氏想到三个性格如出一辙的儿子,就忍不住的头疼。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反倒那些庶出的,一个个的性子都是温和又孝顺的,便是有那么一两个刺儿头,也早就被鄂伦岱给收服了,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那纳兰容若有什么好的,不就会写几首酸诗,就会逛花楼逗花魁的,我说了都嫌脏了嘴,前几天还和醇亲王为了个卖唱女闹起来了,醇亲王就是个纸粘的灯笼,差点没背过气去。”
对于自家额娘对纳兰容若的推崇,鄂伦岱很是不屑一顾。纳兰容若或许有才气,但德行却叫人看不起,他与花魁的二三事京城无人不知,谁不知道他时常悼念的卢氏就是因为他幽会花魁而心气儿消散,抑郁而终的。
“行行行,你洁身自好行了吧。”
觉罗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鄂伦岱,又敲打了一番:“你还没成亲呢,可别和房里人闹出人命来。”
鄂伦岱′哼了一声,他都没碰那两个通房,怎么可能会闹出人命来?他长姐可是说了,男人一滴精十滴血,太早行事容易长不高,想到上次跟在阿玛身后见到的皇帝表哥,他就对表姐的话奉为圭臬了。皇帝表哥个不高,绝对是因为太早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