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放在心上了,等挑个好日子朕就下旨。”“谢谢皇上。”
文瑶立时就高兴了,凑过去坐在他的腿上,藕段似得胳膊就圈住了他的脖子,声音也娇滴滴地好似含了蜜糖,这一声把康熙喊的都迷糊了。文瑶极少有这样娇媚的时候,但每次这样,都能将康熙喊的心神摇曳。他干脆抱着人直接起身,一路往寝室的方向而去。坤宁宫暖阁和寝室涉及在一起简直太方便了,至少两个人怎么折腾都不会着凉,就连康熙都忍不住感叹,承乾宫有承乾宫的好,坤宁宫也有坤宁宫的好。事后文瑶伏在他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心口画着圈:“下旨的同时再挑个近些的日子吧,和鄂伦岱差不多年岁的都当了几回爹了。”康熙正满足着呢,哪有不应的道理。
“对了,皇上,前些时候我叫你看的账本您看了么?”康熙原本都闭上眼了,听到这话时又猛然睁开了眼,摩挲着文瑶肩头的手也骤然停住,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还未来得及看,前几日太忙了。”心思全在懋勤殿失窃这件事上了。
“其实我也给忘了。”
文瑶的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孩子们在身边时,心里头便只想着孩子们了。“说着,她又仰起头来看向康熙:“皇上,咱们都还在守孝呢,这样真的好么?″
康熙神色淡淡。
“你我是夫妻,只要不弄出孩子来,也不记档就没事了。”自从那一封血书之后,康熙对太皇太后就再没有了曾经的濡慕,他依旧感激太皇太后的养育之恩,可杀母之仇也不是那么容易抹除的,尤其……康熙将自家表姐箍在怀中,温热的掌心骤然贴在了她的小腹上。那里依旧一片平坦,以后也不会鼓起来。
当初高嬷嬷临死之前留下的那半句话,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可奈何他刚准备派人去调查,就地龙翻身了,一切痕迹都被抹除掉,仿佛老天爷都在阻止他追查,再加上皇玛嬷的骤然故去。
人死如灯灭。
孰是孰非康熙已经不想再追究了,就让她们到了地下自己去对峙去吧。但是,到底心境不同了。
没有了那份濡慕,自然也就没有了那份尊重,如今他再和表姐情之所至,也就没什么负罪感了,再说了,皇帝守孝本就随心,他就算面上再孝顺,在围房里养上几个女人,旁人也不会说他不孝。
既然都是做这事,还不如跟表姐呢。
至少跟表姐他是真的快乐。
有了文瑶的提醒,第二天下了朝康熙就让梁九功将文瑶之前拿过来的账册拿过来。
那账册梁九功一直好好的收着呢,这会儿听说皇上要看,赶忙亲自去取了过来,账册装在一个樟木匣子里,一共三本,都用蓝皮封面装订好了,上面也没写是什么账册,就大喇喇地写了《账册》两个字。康熙将面前的折子搬开,取了其中一本就摊开在眼前。片刻后。
“放肆一一”
“真真是放肆一一”
乾清宫里顿时又跪了一片。
梁九功心下暗暗叫苦,皇后娘娘啊,您躲在坤宁宫里是舒服了,可有没有想过他们这些乾清宫的奴才啊,上次懋勤殿里的奴才们血流成河,南怀仁前些时候还得了皇上重用,结果这段时间都被审成了血葫芦了,到现在还在慎刑司里受刑呢。
据说皇上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东西,尤其是关于西方的疆域图。康熙虽然不打算去西方,但自家的疆域图被南怀仁这些硕鼠给传了回去,便想着礼尚往来,也叫南怀仁将西方的疆域图给绘制出来。不过康熙虽然愤怒,到底理智还在。
上次文瑶谨慎的态度敲响了警钟。
这会儿看见账册,只一想便知道她为什么是那样的态度了。毕竟乾清宫伺候的宫女多是上三旗包衣出身,这些人虽在内廷,但心中到底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他这个皇帝,他还是心知肚明的。为防止走露了风声。
康熙还是召见了鄂伦岱,将探查民间物价之事交给他去办。“你若办的好了,朕给你赐婚。”
如今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官职的鄂伦岱再次满心热血的给接受了下来,他回去后倒也没有大张旗鼓的调查,反倒是联合起隔房的德克新,两个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小厮,开始走街串巷了起来。
德克新是佟国维的庶次子,由于身体孱弱,虽自小养在赫舍里膝下,可实际上却不如叶克书受到重视,成婚后家中也未曾为他谋个差事,如今只在家中苦读,一心想着日后能参加科举。
鄂伦岱找上门来时,他正为自己的身体忧心。他害怕自己去参加科举身体坚持不下去。
所以当鄂伦岱找上门来,承诺事情办完后会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德克新一咬牙应下了,只要能在皇上跟前挂上名,便是劳累些也无妨。倒是他的妻子忧心忡忡:“在外奔波不比家中舒适,你的身-……“不妨事。”
德克新攥住妻子泛着凉意的手:“大嫂有了身孕,大哥进了銮仪卫,隆科多也渐渐长大,若我再不去搏一把,日后你我日子又该怎么过?”“嫡额娘不似大伯母。”
她的胸怀没那么宽广。
妻子自然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未尽之意,可到底心疼还是占了上风,她从背后一把将丈夫抱住,伏在他的肩头嘤嘤哭泣了起来。她出身不高,在大嫂跟前也没什么底气,如今丈夫要为了小家去拼搏,她明知道他的身体不好,却还是不能阻止,最后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痛处为他收抬行囊。
德克新长叹一声,只觉得愧疚无比。
可再愧疚也阻拦不住他的脚步,拿着包袱带着小厮他就去了天津港口,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更齐全更真实的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