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进监狱,一关就是好些年。」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忽然锐利了几分。
「我在里面想了很久,我之所以会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那个人。所以出狱后,我便到处打听他的消息。」
「这才知道他当时已经死在那个所谓的徒弟手上。」他瞪向千茶的目光多了几分不难察觉的敌意。
高杉亦朝千茶瞥了眼,可面具遮住了她的脸,他什麽也看不见。田中的声音仍在耳边响起,让他越发觉得聒噪。「还真是可笑。像他那种人,怎麽可能死在擂台上?这种话,也就骗骗外面的人罢了。」
纵使对鞍马心有怨念,田中仍然觉得其中有可疑,便开始暗中调查。他本就是借死换了身份、重新生活的,便先入为主地从这个方向着手,果然从千鸟那边摸到了一些线索。
是一种名为「假死药」的禁药。
若他的推测没出错,这也能说明,为什麽那个强大的鞍马会「死」在擂台之上。
有人在打假赛。
想把消声匿迹的人引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攥住他的软肋。就像当年井伊家对他做过的一模一样。
田中最先想到的,是鞍马的妻女,可她们的行踪同鞍马本人一样隐秘,让人无从下手。
于是他换了个方向,从那个将他「杀死」,后来又再意外中「身亡」的徒弟入手。
「你为了找到鞍马,不惜和虐杀你的井伊合作,甚至替他们和千鸟牵线。有了利益牵扯,他们自然会配合你,助你冒充鞍马的徒弟,在黑市和攘夷志士之间兴风作浪。」千茶替他把剩下的逻辑补上。田中的眉头往下微沉,却没有回话。他们都清楚,这等于默认了她的推测。千茶端详着那张毫无记忆点的脸。
这个人耗了十多年,从乱葬岗爬回来、从监狱里熬出来,凭着残缺不全的情报东拼西凑,费尽心思只为找一个很可能早已不在世上的人报復。他没受过什麽正式教育,遇到困境时的解难方式,就只有把自己经历过的再復刻一遍,不论好坏。
井伊对他用暴力,他就对别人也用暴力。
和反复跃起的鲤鱼王毫无分别。
可怜到她忽然觉得讨厌不起来。
田中不作声,千茶阖上眼沉思,屋内一时也静了下来。服部仍像佈景板一样立着,高杉依旧是那张冷脸。过了好一阵,那道机械声再一次响起。
「要是你的目的是想把鞍马引出来报仇,那你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说最后一遍,他已经死了。」她说得斩钉截铁。田中的呼吸乱了一拍,从那不带温度的嗓音里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威吓。「你在骗我。」他下意识反驳,却不如刚才那样笃定。「像他那种人,怎麽可能用那麽屈辱的方式死掉!」屈辱。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死在她手上叫做屈辱。「你觉得屈辱也好,不屈辱也罢,反正对死人来说都没分别。」她一锤定音,并不打算跟他细说。
田中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视线转向高杉,像是想从另一张脸上找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高杉只是以一贯的冷眼回望他,什麽也没说。田中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麽反驳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依我看,觉得屈辱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为了找到他,不惜和昔日的仇人合作。嘴上说着恨他,却连他的死都不肯相信。」田中的呼吸一滞,神色不自然地把脸别向另一边,却仍没能阻止她把他的心思说透。
「也许你的恨意,也没有你以为的那麽纯粹。」「你懂什麽,我…」
「我的确不懂笨蛋的脑子在想什麽。不过你的故事我们就先听到这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