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为她准备酒和小菜。
银时支起手臂撑着脸,微微侧过头偷看了她一眼。她坐下时,衣襦带动的空气,恰好把她身上的香水味传了过来。
和平常清新的莓果甜香不同,这次是浓郁而带点辛香的玫瑰。香料与柑橘混合出一种金属般的刺感,再由玫瑰托底。这个味道他曾在她身上嗅到过一次。
不过准确来说,他当时见的人也不是她,而是白天狗。不常穿的剑道袍、不常用的香水……
「你今天杀人了?」
他冷不防的一句让千茶有些意外,但她很快便饶有兴味地摇摇头。「没有哦。爲什麽这样想?」
「香水……有种…怎麽说,就是像想把血盖过去一样的味道。」他不确定地说。
千茶听完后却有些赞赏的看向他。
「嗅觉挺好嘛,这是这个香水的特点,就是有种刺刺凉凉的感觉。」说着,她把手腕伸到鼻子前,轻轻嗅了一下「我以前还真的挺常用这个的。」「船厂那次也是这个吧?」
「嗯。」
银时点点头,生硬地抿了口酒,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今天到哪里去了?」「不就说了回去以前打工的地方拿牛肉吗?」「还有呢?」
「还……去见了一个人。」
「谁?」
登势在给她盛关东煮、凯萨琳在卡座那边和客人说话,小玉还在内室,见没人在注意他们那边,千茶把自己的椅子和银时那边挪近了些,然后跟他招招手,让他把耳朵凑过来。
「怎麽了,有那麽神秘吗?」
「你还记得上次那个冒牌货吗?」她轻声问道。「嗯……他不是被抓去监狱了吗?」
「对啊。我今天去找他说话了,因为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想要问清楚。」「哦,你去探监了?」
「嘛,探监的话,是要登记身份证明文件的不是吗?你知道的,我不太方便做登记。」千茶说。见登势把盛好的酒和关东煮放在她面前,她抽身回去,点点头道谢,然后才用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量继续说。「所以我让人帮忙把他带出来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银时却因此被酒呛进了鼻子。他猛地咳着,杯中的酒也在桌子上洒了一些。登势骂骂咧咧地给他递了些面纸,他一边擦着,一边顺着气,眼角都被呛得泛起了水光。千茶轻轻地为他抚着背。
「真是的,以后别喝那麽急。」
过了一阵,他终于把气喘顺了,但鼻腔里还残留着酒精的辣意,像溺水一样难受。
他的目光在千茶脸上流连,想确认她到底是像平日一样胡乱跑火车,还是来真的……
看来不像是玩笑。
「我说,你这不是劫……」
「我是低调地安排和对方的见面。」她微微仰起下巴,略带威胁的眼神盯着他。
…」
分明就是劫狱。
「我说,你是不是越来越乱来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倒是觉得我最近已经乖得都不像我自己了。」银时不知道她以前是怎样的,无法作比较,但实在难以将她的行为和「乖」这个字联繁起来。
千茶夹起一块白萝萄,咬了一口。鲤鱼高汤混合着清甜的萝萄汤汁,偏咸的调味恰到好处。
第一次吃这裹的关东煮时,她便觉得味道很熟悉。尤其在今天这种日子裹,更是挑起了她的挂念。
「登势小姐,这个很好吃!我等下要再来一碗!」「真会锐话。」登势笑道「想吃多少便吃多少吧,今天我请客。」听见平常吝惜的房东主要提出请客,银时马上就坐不定了。「喂喂喂,老太婆!我刚给你修了电灯你才说请我一杯啤酒,为什麽到了这傢伙,你就说请客了?!」
登势眯着眼,眼神像刀子似的在银时身上刮了一圈,冷哼道「能请你喝一杯就该心怀感激了,有本事你也请老太婆吃松板牛肉。」「啧。」
登势听见千茶还未吃晚餐,便转头给她盛了点饭,又盛了一碗鸡肉丸和水煮蛋较多的关东煮。
她食相很好,细嚼慢燕的。明明只是普通的食材,却吃得很欢喜。「你这孩子还真奇怪,高级食材不感冒,倒是喜欢这些没营养的。」见她接着又续了一碗,银时也跟着开始好奇起来。「这麽好吃吗?」
他也不是没吃过登势的关东煮,但也说不起和外面的有什麽不同。就在这个时候,千茶又夹起一块萝萄,手腕微微一抬,举到他的嘴边。他愣了半拍,咬下嘴边的萝萄,然后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也就那样吧。就是普通的关东煮的味道。」「很好吃喔。」
「都说是普通的味道了,这种我也能做。」「那怎麽不见你做给我吃。」
「知道了,下次做给你吃。」
「下次是什麽时候?」
「下次就是下次。」
酒馆来了几个熟客,登势便走过去和他们聊起来,一时间吧榛前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们坐得很近,虽然平常也总是维持这样的距离,但今天的银时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她好像比平常冷淡了许多,又或者说有些僵硬。
要知道她平常总是黏黏糊糊、亲亲热热的,虽然现在也会像平常一样和他斗嘴、做些不顾旁人的亲曙举动,但总觉得她和他之间像隔了一层什麽。「你今天怎麽了?」
「没什麽。」
「少来了。」
千茶把吃光的碗碟推到旁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冲淡了嘴里关东煮的味道,她抬起目光看向银时。
「我今天还顺带去收拾了鞍马的东西。」她说。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见她说起鞍马,银时顺着她的话看向放在旁边的木箱子。「所以那个箱子里放的都是…」
「嗯,在他家里翻出来的。」她侧过身在里面翻找「然后我还找到了这个。」
她拿出一个带着锁的小木盒,轻轻扭动插在锁上的钥匙。打开后,里面是一些保存得很好的